时间来到三月中。
周三下午,周云致带来了完整的歌词。
乐队成员围坐在一起,纸上的字迹写着:
《旅程》
主歌1
你看 那片炫目的暮色天空 正将街道照耀
我已不再回头 告别昨日 启程向着远方
不待犹豫 炽热的心已向未来跳动
不可思议 我竟不再畏惧 踏上寻找自我的旅程
副歌
连铭心的悲伤都能跨越 去向更远的地方
只把梦想装入行囊
追逐远方闪烁的光芒 耀眼到令人心碎神往
主歌2
至今 那与你许下的诺言我 依然铭记于心
早已无法忘记 坚信两人 将在彼地重逢
不怕跌倒 前路的景色会焕然一新
不问结局 我竟不愿错过 这迎面而来的世界啊
副歌
将无论何时流下的泪水 藏进遥远的时光
不让眼眸蒙上阴霾
追逐远方闪烁的光芒 终有一日必握在手上
桥段
即使伤痛接踵而至 只会丰富回忆
连痛楚也悉心珍藏 终将化作微笑绽放
(重复副歌)
连铭心的悲伤终于度过 去向更远的彼岸
只把梦想装入行囊
追逐远方闪烁的光芒 耀眼到令人心碎神往
将无论何时流下的泪水 藏进遥远的时光
不让眼眸蒙上阴霾
追逐远方闪烁的光芒 终有一日必握在手上
音乐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陆巡第一个开口:“这词……写得好。”
杨帆点头:“有画面感。”
石令仪反复读着“那与你许下的诺言”那一句,然后看向周云致,他正低头检查贝斯弦,她又看向蓝星河,后者正用手指在膝盖上无声地敲击节奏。
“我想试试唱。”石令仪说。
蓝星河点头,手指落在键盘上然后给鼓手一个点头示意。
这一次的合练,有了完整的歌词,一切都不一样了。
石令仪唱到“连铭心的悲伤都能跨越”时,声音里多了一种力量感,唱到“那与你许下的诺言”时,她不由自主地看向周云致。
副歌部分,蓝星河加入了键盘的华丽铺底,陆巡的吉他技巧娴熟,鼓点渐强,贝斯推动着整个音乐向前奔涌——
“追逐远方闪烁的光芒——耀眼到令人心碎神往——”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窗外,三月的风吹过,窗帘不自主的飘动。
“还需要调整吗?”周云致问。
蓝星河沉默了几秒,轻声说:“副歌第二遍的最后一句……‘终有一日必握在手上’,这里,我想让所有乐器在‘握’字那个音上做一个强调,然后突然收掉,留给人声清唱最后三个字。”
“可以。”陆巡说,“我吉他可以在那个音上加一个泛音。”
“鼓呢?”杨帆问。
“你来做一个小滚奏,然后戛然而止。”
石令仪听着他们讨论,忽然开口:“那我唱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可以稍微带一点颤音吗?不是技巧性的,是情感自然的波动。”
蓝星河看向她,两人对视了一眼,这是她们第一次不带任何掩饰的对视。
“可以。”蓝星河说,“那是整首歌最该真诚的时刻。”
短暂的沉默后,她补充道:“下周模考,我等下把旋律做成电子文件,发你邮箱,以后路上可以听。”
石令仪一怔,随即笑了:“谢谢,你总是想得很周到。”
“应该的。”蓝星河低下头,继续在谱上做记号。
石令仪看着她的侧脸,心里那份清晰的认知有所理解,没有哪一种更好,只是不同,而她选择的方式,就是站在光里,让他看见,也让自己无憾。
三月最后一个周五,沈薇来验收作品。
乐队完整演奏了一遍,从主歌的轻快启程,到副歌的灿烂绽放,到桥段的沉淀思考,再到最后副歌的全力升华,三分三十四秒,一首歌的时间。
结束时,沈薇推了推眼镜。
“技术上没问题。”她说,“情感表达...比我想象的更有层次。”她的目光扫过五个人,“你们把一首‘毕业歌’,写成了一首‘旅程歌’。”
“这是我们的本意。”周云致说。
“四月开始进入排练阶段,每周至少两次完整合练,服装和灯光效果,也要开始考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