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我惊讶什么啊，你小子本来就不是人。”
周云致一脸黑线....
接下来几分钟，体育馆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周云致基本没怎么强行突破，他总是在最合适的时机把球分出去，击地传给空切的林浩宇，长甩给底角埋伏的队友，甚至有一次在双人包夹中，用一记不看人背后传球，助攻队友轻松上篮。
“那家伙……”观众席上，韩延明低声对林悦说，“节奏感太好了，完全不像新手。”
林悦点头：“和他在乐队弹贝斯的感觉有点像，总是知道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退。”
沈薇在小本子上记着什么，偶尔抬头看一眼场上，推推眼镜。
上半场结束时，比分已经拉开到20分，周云致自己只得了9分，却送出了11次助攻。林浩宇在内线打得如鱼得水，中场休息时还在兴奋：“云致！你那几个传球神了！你怎么知道我会往那边切？”
“蒙的。”周云致用毛巾擦汗，“而且九班的中锋防守时习惯抬左手，你从他右边切，他来不及转身。”
林浩宇愣住：“这你都看得出来？”
周云致没解释，他看向观众席，石令仪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坐在前排，见他看过来，竖起大拇指，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
他点点头，目光又扫到远处角落，蓝星河安静地坐在高处的看台，专注地看着场上。
下半场成了垃圾时间，终场哨响，68比42，高一（3）班晋级。
“周三下午，半决赛！”林浩宇揽着周云致的肩膀往外走，声音激动，“对手应该是高三（5）班，他们有校队控卫！不过今天你这么一打，我觉得有戏！”
周云致嗯了一声，他看了眼手机，三点二十，石令仪的比赛应该开始了。
“我得去趟田径场。”他说。
“啊？不去庆祝一下？”
“你们去。”周云致脱下球衣，“我约了人。”
走出篮球馆时，周云致遇到了徐昊。
徐昊似乎专程在等他，靠在一棵树下，看见周云致出来，他直起身。
“进半决赛了。”徐昊说，“恭喜。”
“谢谢学长。”
“明天要对阵高三（5）班。”徐昊走近几步，“他们有两个校队主力，应该是场硬仗。”
周云致看着他，没说话。
“我只是提醒你。”徐昊笑了笑，“别受伤了，毕竟……你们足球部还得靠你。”
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周云致听出了一丝复杂的意味，不是单纯的挑衅，也不是真诚的善意，应该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
“我会注意的。”他说。
徐昊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点点头：“行，那……我拭目以待。”
周三下午，篮球半决赛。
体育馆里的观众比周三多了不少，除了本班同学，周云致看到了更多的熟悉面孔，足球队的队友们都来了，刘铮和陈正阳坐在前排，表情严肃，沈薇依然坐在稍高处，旁边多了几个学生会的干事，流光乐队的人全数到场，连键盘手陈蕊也来了，好奇地张望着。
对手高三（5）班果然不同，他们的控卫是校队主力，身高一米八三，速度快、防守凶，开场就贴身紧逼周云致。
“新人？以前没见过你啊。”控卫在周云致耳边低语，手上小动作不断。
周云致没理会，他运球后退一步，突然加速向右突破，控卫迅速横移封堵，周云致只是一个胯下回拉，接背后运球换到左手，轻松晃过半个身位，马上在中距离起跳。
球进。
“别大意，防死他！”场边，高三（5）班的教练大喊。
接下来几分钟，周云致遭遇了更严密的包夹，而他总能提前预判，在合围完成前把球分出去，而且他的传球越来越大胆，不看人传球、击地穿越两人缝隙、长甩快攻……
最精彩的一球出现在第二节末尾，周云致在弧顶被两人包夹，他起跳佯装投篮，却在空中扭身，把球从两人头顶抛向篮板，不是投篮，是传球，跟进的林浩宇空中接力，狠狠把球砸进篮筐。
全场沸腾。
“我去……”陈小飞目瞪口呆，“这也可以？”
刘铮双手抱胸，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这小子，在哪都不安分。”
陈正阳接话说：“云致做了不少越位的事情啊！”
林哲也点点头说：“嗯，他有这个能力。”
半场结束，比分胶着，林浩宇喘着粗气：“云致，他们防守强度太大了，下半场……”
“他们体力会下降。”周云致看着对方休息区，“我们不变应万变。”
第三节，周云致开始频繁推反击，每一次抢到篮板或断球，都第一时间发动快攻，高三（5）班的回防速度明显跟不上，分差渐渐拉开。
终场哨响，72比64。高一（3）班挺进决赛。
比赛结束的瞬间，林浩宇和几个队友激动地抱在一起，周云致被围在中间，他抬头看向观众席，石令仪站在前排用力鼓掌，而在她身后几排，蓝星河静静站起身，对他轻轻点头。
走出体育馆时，周云致注意到蓝星河还在看台角落收拾东西，他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
“来看比赛？”他问。
蓝星河抬起头，脸微微一红，心跳加速：“嗯，没想到你的篮球也这么厉害。”
“还行。”周云致说，“很久没打了。”
蓝星河轻声说：“你总能找到空位的人……和在足球场上指挥时很像。”
这话让周云致微微一征。
“谢谢。”他说，“明天还来吗？”
蓝星河点点头：“来，决赛……应该更精彩。”
“那我尽量打得精彩一点。”
这句玩笑的话让蓝星河睁大眼睛，随即她抿嘴笑了：“嗯，我等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