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中午一点，青秀高中足球场，看台上人已经坐了大半。
苏小婉和林浩宇已经占好前排的座位，杨帆也从后面挤了过来，左右张望：“星河她们呢？”
“发消息说快到了。”苏小婉看了眼手机，“上午她们去了趟美术馆。”
正说着，看台入口处出现了三个身影。
蓝星河穿着淡黄色裙装，长发松松地扎在脑后，打扮得像个千金大小姐，手里拿着速写本，夏晓染跟在她旁边，手里举着两杯奶茶。
陆巡在后面，扛着一箱饮料。
“这边这边！”林浩宇用力挥手。
“你们来得真早啊。”夏晓染笑着打招呼，“还好在门口碰到陆巡，不然这箱饮料不知道怎么弄上来。”
“太好了，有这润喉的饮料，大家可以使劲喊加油了,还是两位大小姐想得周到。”
林浩宇召集来的同学们说到。
蓝星河坐下，目光扫过球场，她的视线很快锁定了一个人。
周云致穿着红色的15号球衣，正在后场做拉伸，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进行普通的热身训练。
“紧张吗？”夏晓染凑过来小声问。
蓝星河摇摇头：“又不是我踢。”
“我是问你看他踢紧张吗。”
蓝星河耳尖微红，没说话。
夏晓染笑了，没再追问。
明德中学的更衣室里，气氛凝重。
主教练站在战术板前，用红笔重重地圈出青秀的15号。
“这个人，你们都认识了吧？”
没人说话，陈弘靠在衣柜上，双手抱胸，盯着那个数字。
“上一场，我们主场输了一个球，因为这个15号。”
“他一个人，防住了陈弘，发起了两次进攻。”主教练转身看向队员们，“今天，他会在主场，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会更放松，更敢做动作。”一个后卫小声说。
“对。”主教练点头，“也意味着，他会成为我们所有人的靶子。”
他在15号旁边画了三个箭头。
“开场之后，只要他拿球，三个人上去围，逼他出球，逼他失误，逼他把球传给其他人。”主教练看向陈弘，“你不用管进攻，就盯他。”
陈弘抬起头：“盯他？”
“对，你不需要进球，你只需要让他不舒服。”主教练说，“只要他不舒服，青秀的进攻就瘫痪一半。”
陈弘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明白。”
青秀这边的气氛完全不同。
队员们三三两两地换着装备，有人戴着耳机听歌，有人在小声聊天，有人检查护腿板。
程征推门进来，更衣室安静了一瞬。
“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声音参差不齐，但都挺响亮。
程征走到战术板前，没急着说话，而是先扫了一圈，目光在每个队员脸上停留一秒，最后落在周云致身上。
“明德会怎么踢，你们都知道吧？”
“盯死周云致。”郑毅说。
“对。”程征点头，“他们会用两个人，甚至三个人，只要他一拿球，就上去围，他们想让我们的进攻瘫痪。”
程征嘴角动了动：“可是他们不知道一件事。”
他看向秦朗：“这一周我们练的是什么？”
秦朗深吸一口气：“云致被包夹时，我来组织。”
“对。”程征在战术板上画了几条线，“今天，周云致就是一个诱饵，他吸引防守兵力，其他位置就空了，你们其他人，完成进攻。”
周云致坐在角落，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下午两点。
“嘟——！”裁判哨响，比赛开始。
明德中学开球，第一时间就往前压，陈弘果然没有参与进攻，而是直接跑向青秀的半场，站在周云致身边。
“你们进攻也来盯我？”周云致看他一眼。
陈弘没说话，只是贴得更近了。
开场3分钟，青秀第一次进攻，吴越把球传给徐天宇，徐天宇横敲给周云致。
周云致刚拿到球，陈弘就贴了上来，同时明德的另一个中场也从侧面逼近两人包夹。
周云致没有强行过人，直接一脚转移，把球分给左路的许泽宇。
许泽宇拿球推进，明德的防线立刻往左路移动，许泽宇没有硬突，又把球传给回撤接应的秦朗。
秦朗看了一眼右路，陆子轩正在往前插。
一脚斜传！
陆子轩拿球，下底传中！梁浩在禁区里抢点，球稍稍高出横梁。
场边，明德的主教练皱起了眉头。
刚才那次进攻，周云致只触球一次，而且是在被包夹的前把球分出去，青秀的进攻完全由其他人完成。
他转头看向助理教练：“那个10号是谁？”
助理教练翻了翻资料：“秦朗，高三。”
“上一场没怎么拿球，今天……”主教练没说下去，脸色慢慢变了。
青秀继续压着明德打。
第8分钟，李锐在左路突破被放倒，获得任意球，秦朗主罚，球开到后点，韩子鸣争到第一点，头球稍稍偏出。
第10分钟，明德好不容易攻过半场，陈弘拿球试图突破周云致，周云致卡住身位，把球断下，然后直接一脚长传找前场的梁浩。
梁浩启动，边裁举旗，越位，他懊恼地挥了一下手，马上往回跑。
第12分钟，又是周云致在后场断球，直接一脚斜长传找右路的陆子轩。
陆子轩停球，内切，在禁区前沿起脚射门，球被门将扑出，跟进的郑毅补射，又被后卫挡出底线，得到个角球。
“青秀！青秀！青秀！”看台上的喊声越来越整齐。
林浩宇的嗓子已经有点哑了，还在拼命喊：“压着打！！别给他们喘气！！”
陆巡在旁边笑：“你这嗓子撑得到下半场吗？”
“撑不到也要撑！”
蓝星河看着场上，目光一直追着那个15号的身影。
周云致这十几分钟触球次数不多，只要他拿球，明德至少两个人立刻围上来。
而他每次都是在被包夹前把球传出去，然后跑位带走盯他的人，把对方阵型扯乱，从不粘球，从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