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石令仪伸手去抢手机。
客厅里乱成一团。
等闹够了，四个人重新坐下来，石令仪拿了一颗茶几上的草莓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决赛什么时候？”
“周四晚上19点半。”蓝星河说。
“这样啊，那只能在家里自己看了。”
“我们可以边看边开群聊啊。”
“有道理，就这么决定了。”
半决赛结束的晚上，酒店房间里，江雨晴坐在床边，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沈薇的号码。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
响了两声，对面接了起来。
雨晴？
沈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沈薇学姐！江雨晴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我们赢了！3比1！进决赛了！
我知道。沈薇的语气还是那么平静，我看了直播。
那你看到了吗？从0比1到3比1！就几分钟！秦朗点球，陈小飞单刀，还有楚河那个补射。
看到了。沈薇打断她，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跟我复述比分？
不是！江雨晴抓紧了手机，我是想问你……决赛你来不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和周云致有约定，我会去。沈薇说，不过机票现在订也来不及了。
来得及！江雨晴脱口而出，其实机票程教练早就买好了！
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更长了。
……什么意思？沈薇的声音低了一点。
程教练出发之前就买了。江雨晴的声音变得小声，他说要是打不进决赛，这张票就作废，打进了就用上，周三下午的航班，晚上到天京。
电话里安静得能听见电流声。
沈薇学姐？江雨晴试探着叫了一声。
……你确定？沈薇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
确定！机票放在程教练办公室的抽屉里，他让我别提前告诉你，说怕影响你复习。
“学姐明天你去学校拿一下机票哦。”
我知道了。
江雨晴听不出她语气里是什么情绪。
那……你来吗？江雨晴追问。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
沈薇说。
江雨晴从床上蹦起来：真的？！
真的。沈薇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反正程教练票都买了，不去也是浪费。
太好了！那周三我到机场接你！
不用，我下飞机自己过去。
不行！江雨晴急了，程教练让我必须去接你，说你是贵宾。
……贵宾？
程教练原话！他说沈薇是我们队的战术大脑，没有她前面的数据分析，我们走不到这里
沈薇沉默了几秒，轻轻叹了口气：你们程教练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那你就让我去接嘛！
……随便你。
江雨晴听出她语气里有一点无奈，更多是别的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那周三见！江雨晴说。
周三见。沈薇顿了顿，早点休息。
学姐也是！别复习太晚！
挂了电话，江雨晴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屏幕笑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开门冲进走廊，在秦朗和周云致的房间门口拍了两下。
云致！秦朗！沈薇学姐要来了！
门开了，秦朗探出半个脑袋，头发乱糟糟的：谁要来了？
沈薇学姐！周三到！
秦朗愣了一下，然后转头朝屋里喊：云致！沈薇要来！
周云致从里面走过来，嘴角微微一笑：程教练什么时候买的票？
出发之前就买了。江雨晴说，他说要是没进决赛就作废。
秦朗靠在门框上，啧了一声：“程教练这人，嘴上说学习为主，心里比谁都想要冠军。”
周云致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周三下午，天京机场到达大厅。
江雨晴踮着脚不时张望。
她出来了没有？江雨晴第无数次问旁边的周云致。
没有。周云致靠在柱子上，双手插兜，比江雨晴淡定得多。
怎么这么慢……
航班刚落地二十分钟。
那也够久了。江雨晴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我看到她了！
出口处，沈薇拖着一个很小的行李箱走出来，穿着一套休闲的服装，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倦意。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发现了江雨晴和周云致。
学姐！江雨晴冲上去，你终于到了！累不累？饿不饿？酒店已经安排好了。
周云致从柱子上直起身，走过来：沈薇学姐，欢迎。
沈薇看着他，点了点头：谢谢。
程教练在酒店，说等你安顿好了再见面。
周云致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车在外面。
三个人往停车场走，江雨晴走在沈薇旁边，忍不住一直看她：学姐，你是不是瘦了？
复习累的。
那你要多吃点！天京这边好多好吃的！
我是来看比赛的，不是来旅游的。
顺便吃一下怎么了！
沈薇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周云致走在前面，推着行李箱，听见身后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嘴角微微一笑。
酒店大堂，程征已经等在休息区了。
他看见沈薇进来，站起来，走过去，伸出手：辛苦了。
沈薇握住他的手：教练。
先办入住，晚上一起吃饭，明天发布会你跟我去。程征说，记者肯定想了解球队的数据分析体系，这方面你比我会说。
沈薇推了一下眼镜：
旁边的江雨晴小声对周云致说：程教练把沈薇学姐叫来，不只是看比赛，还想让她帮忙应付记者吧？
“有这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