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令仪想了想：“时间倒是够，不过我们五个都高三了，作业多，训练也多，排练时间得好好排。”
周云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推到桌子中间：“歌词写完了，住院的时候开始写的，最近才收尾，还没起名字，你们先看看。”
石令仪展开那张纸，蓝星河也凑过来，两个人肩并着肩，一行一行往下看。
纸上是一首完整的歌词，没有题目，只有分好的段落，用圆珠笔端正地抄写着。
石令仪看完最后一个字，没有立刻说话。她又从头看了一遍，才放下纸，抬起头。
“你在病床上写的？”
“嗯，闲着也是闲着。”
“你当时撞到头，还能想这些？”
周云致想了想：“可能是太闲了，脑子里反而比平时清楚。”
蓝星河轻声念出中间那句：“‘汗水和泪水交织的过往，都化作我逆风飞行的力量。’”
她停了一下：“这句，像在说你自己。”
石令仪又看了一遍歌词：“那这首歌叫什么？”
“还没想好。”周云致说，“你们觉得呢？”
石令仪想了想：“‘启程’怎么样？”
蓝星河点了点头：“和《旅程》能对，《旅程》是出发，《启程》是准备好出发了。”
石令仪看向周云致：“你觉得呢？”
周云致把这个名字默念了一遍：“那就叫《启程》。”
石令仪把纸折好，递回给他：“行，这首我唱。”
蓝星河也点了点头：“曲我来写。”
周云致把纸收进口袋：“叫上陆巡和杨帆一起吧，编曲的事他们两个比我熟。”
石令仪眼睛一亮：“也是，上次《流星》的编曲他们做得就很好。”
蓝星河想了想：“那我先出旋律框架，再找他们合编。”
“那这周末，音乐室碰个头？”周云致说。
“周六下午？我上午训练完有空。”石令仪说。
蓝星河说：“我也可以。”
“那我叫陆巡和杨帆也一起来。”周云致说。
周六下午两点，音乐室的门被推开了。
石令仪先到，在键盘旁边转了一圈，然后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等。
蓝星河到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和一本空白的五线谱本。
几分钟后，陆巡和杨帆也到了，两人背着吉他和鼓棒，探头进来的时候表情带着好奇。
“又有新歌？”陆巡把吉他包靠在墙角。
“毕业晚会的。”周云致说，“词写好了，编曲想找你俩一起弄。”
杨帆在鼓凳上坐下来：“没问题，上次《流星》的编曲我们练了挺久，这次应该更顺。”
周云致把歌词复印了几份，一人发了一张，四个人各自看了一遍，音乐室里安静了几分钟，只有翻纸的沙沙声。
陆巡先放下纸，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几下：“这歌的情绪和《旅程》不一样，《旅程》是往上冲的，这首更像……站定了，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再往前走。”
杨帆在旁边点头：“副歌的推进感可以做得很强，尤其是第二遍副歌，鼓的力度能加一层。”
周云致看着他们：“编曲交给你们，行吗？”
陆巡笑了一声：“当然行，正好最近练了几种新的和弦进行，试试能不能用上。”
石令仪在窗边也笑了：“那曲的事就交给星河，编曲交给你们两个，我负责唱。”
蓝星河翻开五线谱本，拿起笔：“那我先写一段主歌的旋律试试，你们听听看。”
她把手放在琴键上，试了几个音，然后开始弹，旋律舒缓而坚定，像一个人站在路口回头望，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回去继续走。
一段主歌弹完，陆巡眼睛亮了一下：“这个走向可以，副歌的地方如果能推上去一点……”
“我试试。”蓝星河的手指在琴键上重新定位，弹了一段副歌的雏形。
杨帆在旁边跟着哼：“鼓在这里可以加一个滚奏，把情绪顶上去。”
四个人围在键盘旁边，一人一句，陆巡偶尔拿起吉他试几个和弦，杨帆在鼓凳上轻轻敲着拍子，石令仪靠着窗边听，偶尔哼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