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我问谁去?这主意是你出的,办法也由你自己想。”苏醒说完闭上眼睛。姚远没有办法只好找来得月楼的老板娘,把刘情寄存在她那里,自己扶着苏醒回学校。
姚远本来想直接把苏醒送寝室的,苏醒不让,他只要一喝酒就无法睡觉,而且喜欢热闹,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他不想被姚太师罚款。
那是姚太师自己定的规章制度,凡是无故缺课者罚款一元,那个时候一元钱可以吃两顿早饭,买三个鸡蛋。
夜自习有二堂课,看老师的心情,哪个老师心情好就过来看一看,他们进教室的时候,还不到上课的时间,这一对活宝相拥着找到自己的座位以后一屁股坐下,任谁都知道他们喝了酒。
本来签到是刘情负责的,犯了错误以后就由学习委员负责了,那是一个黑漆漆的女孩子,长得比较朦胧,说她是女孩子,仿佛又和女孩子不搭边,不过几乎读书好的女孩子,其长相大都不堪入目不敢让人恭维,唯一让人称道的是她的名字-----邵飘萍,和一位先烈的姓名一模一样,此人一向沉默寡言,从来不和别人交往,只有朗诵的时候才能听到她细如蚊蚋般的声音。
姚远给刘情交了罚款以后拿出一部《楚留香传奇》刚刚看了一页,只见姚太师迈着鸭子步来到教室,一时之间咳嗽声此起彼落,就好像警察开车的警笛,姚远闻声将书安全转移,其实他完全不必惊慌,今天晚上第一个倒霉的一定是苏醒,他那张关公脸第一时间就出卖了他。
“小日子过得很滋润的吗?小酒都咪上了。”姚太师揶揄人的功夫是一流的。“罚款一元。”
“姚老师其实我哪里有钱喝酒啊,我家里为了供我读书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我这脸和关二爷的脸一样是天生的红。”苏醒这理由太蹩脚了,全班同学都差点憋笑憋出内伤来。
“有姚大公子这个冤大头在你喝茅台都没有问题。”姚太师说完朝姚远翻了翻他那白多黑少的眼睛。
“今天这酒真的不是我请的,要不怎么说人倒霉的时候啥事都会遇见,本来我只是想请他们吃顿饭给他们改善一下生活的,谁知道遇见一伙流氓欺负一小女生,苏醒这人天生就侠义心肠嫉恶如仇,好打抱不平,走过去替那个女生说了几句话,可是强龙难压地头蛇,人家一声吆喝呼啦来了一个连的人马,无奈之下只好任人宰割,本来吧按照对方的意思是要灭了我们的,看在老板娘的面子上放了我们一马,不过有一个条件,每个人喝一瓶酒,他们二个是从来没有喝过酒,我呢勉强还能应付,刘情是喝完就人事不省了,他还勉强支撑着。”论胡说八道还得是姚远,狗日的不去做作家那是天理难容。姚太师但凡对他们三个了解少点,就相信他的胡编乱造了。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当我们社会主义国家像资本主义国家一样,有那么多为非作歹的非法分子啊,我不允许你无端的污蔑我们的法制建设。”
面对姚太师将信将疑的恫吓,姚远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继续润色,“你要不相信可以去问得月楼的老板娘。”姚远编故事的技术也是一流的,他写的作文经常出现在学校的校刊上。姚太师在察言观色这一块也算老江湖了,听他讲得滴水不漏头头是道也不好再深究,再说学校周边是经常有一些不怀好意的流氓在活动,难保他们今天点背遇到了。“教不严,师之过。我奉劝你们一句话,远小人,亲君子。”姚太师说完走到讲台用粉笔写了这六个字,丢下一句话走了,“就用这句话写一篇作文,格式不限。”
“二流子幸亏不在,否则不气吐血才怪。”姚远看着黑板上面的作文题目笑得牙齿都酸了。
“拿来。”这个时候学习委员走到苏醒身边向他伸出纤纤右手,苏醒第一次听她说话口齿这么清楚。 “哥们你什么意思啊?”不过他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装什么傻啊,罚款。”学习委员向来对姚远这样的纨绔是很不耐烦很不顺眼。
“正儿八经是见义勇为的英雄,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待英雄?”苏醒急了。“我今天也就没有流血牺牲,我要是流血牺牲了难道你也要问我拿罚款?”
“算了这钱我出,我们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姚远付钱的速度和他父亲赚钱的速度差不多,毫不犹豫拿出五元给学习委员,邵飘萍还给他二元就走了。
“ 哥们难道这钱交晚了也要算利息吗?”姚远纳闷了。
“别忘了还有你自己的。”邵飘萍昂首而去,连看都不屑看他们一眼。
“姚太师都没有说要罚我,她竟然敢对我开罚单,乱收费是不是?这也太大逆不道了。”姚远火了。
“不服你投诉去啊。”邵飘萍不阴不阳地回了一句。
“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大,兄弟我家有祖训不能对女人实施暴力,要不你替我惩罚她一下。”姚远看着自己的手掌说,好像这祖训刻在他手掌上面一样。
“收拾她还不是小菜一碟,上体育课的时候我要她跑三千米,保证让她口吐白沫。”苏醒得意地打了一个响指,他是心狠手辣之辈,不懂怜香惜玉的,何况对方离香玉相距十万八千里。
“我虽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幽冥之中负此同窗。”姚远说完假惺惺地抹了一下眼睛,狼狈为奸的二个人相顾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