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最近听坊间传言神不知鬼不觉消失了很多和尚,你们内部对这件事有消息吗?”这个话题有点伤感情,姚远只好转移话题。换了一个最近最热门的话题。
“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灵异局都出动了,也是束手无策。不过聪明的人都知道,不是他们没有办法,而是有办法也不敢乱用,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能够躲远点最好,而且还是越远越好的那种。”苏醒想起去年自己亲身经历的那场‘三界扫妖行动’就不寒而栗,那次行动不知道死了多少妖精,反正原来一直跟着吴英敏的那二只狐狸精,他是至今都没有再见过,十有八九运气不好死在那次行动中了。
万一这次又是天庭组织的呢?不是打着灯笼上厕所,找死吗?这件事他一直藏在心里不敢说,就算没有吴英敏的警告他也不敢透露一个字。他怕自己真的承担不了泄露天机的后果。
“阿弥陀佛,二位施主与我佛有缘,何不入我门下,皈依我佛慈悲?”突然一声佛号在二个人的耳边响起。一个高大魁梧的大头和尚穿着僧衣,偏袒右肩赤脚踏在平静的水面上,朝他们涉水而来。那气场强大的不要不要的。
“和尚你眼睛瞎了吗?天雨虽宽不润无根之草,佛法虽广不度无缘之人。老子喝酒吃肉,奸淫掳掠,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缘从何来,你又如何度得?”姚远也不管对方什么来头,反正对方要是想让他当和尚没门。大好年华,他怎么可能虚度在青灯古佛之中。刘情来劝都没有用,何况这不明来历的野和尚了。再说对方的那句与我佛有缘,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封神演义》中的一个情节,西方二圣在忽悠敌对阵营中人的时候,往往都会先说这句话-----施主与我佛有缘。想想就感觉恶心。
“不成家怎么出家,不拿起怎么放下,不沾酒色财气怎么戒,不杀生怎么放下屠刀?施主是有大慧根之人,不入空门岂不可惜。”和尚说话间便来到了二人面前,也不上岸,就那么静静的站在水中,似乎在向他们炫耀自己的术法。
“佛门现在都这么卷了吗?连我们这样的人都敢收了,不会是看上我们的家产了吧。”姚远回头轻声问苏醒。他的心跳的突突的,都快崩出喉咙了。整个人已经麻了,也就一张嘴像死鸭子一样还硬着。就眼前这和尚的神通,他就算傻也知道对方不是凡人了。
苏醒也感觉整个人都麻了,他现在就怕见到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命运也太捉弄人了。他就只想躺平做一个碌碌无为的小人物,怎么老是让他遇到这种道心破碎的怪事情?
这样的事情遇到一次就够吓人了,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找到他的头上,算哪门子的事情?
老子和你们也没有过节啊,你们怎么老是把我当节过。他在心中无声地呐喊。
却没有想到三郎那么的虎,那么的彪悍,那么的无知者无畏,敢硬着头皮和对方打嘴炮。而且还打的有来有回不落下风。看来要论天下何人头最铁,唯有江南小三郎。
“施主人间繁华,看淡即是浮云;烦恼三千,想开便是晴天。人生短暂,不如随我修行。”就近一看这和尚面容慈祥端庄,表情庄严肃穆,眼睛深邃且充满智慧,仿佛能够洞察世界万物。身上隐隐有华光浮现。一看就知道这家伙是得道高僧,绝非凡胎肉体。不过凡胎肉体也无法在水中站立啊,这是他们的地盘,他们比谁都清楚水中没有可以让人站立的暗桩。
“大师人间繁华,我还没有看透。不如我们做个约定,待我花甲之年,你再来度我,到时候你来或不来,我都在这里等着你。你见或不见,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姚三郎这口才别说一般人,就算神仙也是自愧不如啊。
反正苏和尚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的。毕竟在这种环境下还能够临危不惧的,苏和尚扪心自问,自己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像他这样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不过苏醒也真的好担心姚远这个二愣子嘴欠,一下子把这个老和尚给得罪了,他自己作死不要紧,自己可是无辜的。不过看他在那里背诵仓央嘉措的那首情诗那么顺溜,就知道这家伙脑子还是清醒的,至少暂时做不出那种无脑的事情来。
却不知道姚三郎那个时候脑子里面已经是快接近一片空白了,之所以吐词那么顺溜,完全是潜意识的本能在驱使自己而已。
当然这得感谢姚太师这位诲人不倦的园丁多年的辛苦栽培了,但凡姚太师当年对他松一分,都达不到姚三郎现在的高度,尽管最后姚三郎还是自暴自弃地潇洒下海而去,但是临场应变这份机警度已经深深地刻进了三郎的骨子里面。让他无论面对何种险地都能够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花甲之年,贫僧倒是等得,就怕施主活不到那个时候。”那和尚笑容可掬地说。
“那就不劳大师操心了,我这一生自有贵人相助,定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姚远当然不会被他三句话就给忽悠瘸了,这问题二流子在他面前不是只提过一次,就算这坎他过不了,他相信二流子到时候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落难,而无动于衷的。连自己最好的朋友都保不住,那他还修个屁仙。
“施主对自己的未来倒是充满信心,不过能过的坎都不叫坎。留给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机会只有一次,就看你如何把握了。”那和尚还是不肯放弃,意味深长地望着二人。看样子今天他是渡定这二只蝼蚁了。
“我从没被人骗过,因为骗我的都不是人。和尚你该不会是法海派来的吧。”姚远说完苏醒打了一个激灵,三郎的嘴有多毒他比谁都清楚,毒到这么没有底线,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居然把这么宝相庄严功德无量的大师,说成是赫赫有名的反派法海派来的,这打脸也太响了。
“无知者无畏。”那和尚说完闭上眼睛。
也没有见他做什么,苏醒和姚远就感觉自己的生机不停地往外冒,人体肉眼可见地不断衰老。二个人相顾大骇,想跑却无法左右自己的身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死亡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