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一早我们就在玉石交易市场,等着卖玉石的老者,九点多老者过来看着我带着着如花似玉的两个女人,老者精神更大,他自我介绍 老者叫马忠明,回族人,在这里生活了大半辈子,对这片土地很熟悉,我说想姓张,你叫我小张即可,这两位都是做玉石的老板。
从乌市往和田走,这条路长一千多公里,大半都贴着塔克拉玛干沙漠南缘。刚出发还能看见绿洲、村镇,再往南跑,两边慢慢就变成一望无际的戈壁滩,地上铺满碎石,稀稀拉拉长着红柳和梭梭草。远处能看见一排排草方格,是用来固沙的,不然大风一吹黄沙直接盖路面。
开上几个钟头,连片沙丘就铺在视野里,黄沙无边无际,天地看着特别空旷。偶尔路过一条河道,那是昆仑山上流下来的融雪水,有水的地方就长出胡杨,枯枯黄黄的,耐旱得很。一路翻山、过戈壁、穿沙漠,一会儿是平地,一会儿开始爬坡,越靠近和田,远处昆仑山的轮廓就越来越清楚。整条路看着开阔,荒起来几十公里看不见人烟,风一吹,车里都能闻到沙子味道。
远远望见昆仑山,第一感觉就是大,不愧是万山之祖。一条巨大的山脉横在天地之间,一层一层叠过去,望不到头。山底下是赭红、青灰的裸岩,寸草不生,岩壁刀砍斧劈一样,沟壑又深又陡。往上走,山体慢慢变白,山顶全是终年不化的积雪,冰川挂在山崖上,在太阳底下亮得刺眼。
这山看着近,实际远得很,老话讲望山跑死马。云雾时不时飘过来,把雪峰半遮半掩,透着一股苍凉肃穆的气场。我运转真气的时候能感觉到,整条山脉都沉厚重,天地间的灵气顺着雪山融水往下流淌。千万年冰川崩裂,山石滚进河道,顺着河水一路冲到和田,就成了和田籽料。站在山脚下抬头望,人渺小得像一粒沙子,心里不由自主生出敬畏。
陪我们前往的老者说,昆仑山里挖出来的原石,灵气是清透散逸的,不像和田籽料,在河里千万年冲刷,灵气收敛凝在玉肉里面。上品昆仑玉灵气绵长,用来打坐养器再好不过;要是裂纹多、棉重,灵气就锁不住,慢慢散掉。当年奥运金镶玉奖牌,用的就是昆仑玉。昆仑山北麓,新疆这边出的叫和田玉;山另一边青海矿口挖出来的,才叫昆仑玉。
我说我们先到和田,在和田休息一天,第二天再去昆仑山,,到了和田我们住了下来。
和田就坐落在塔克拉玛干南边的绿洲上,背靠昆仑山,古称于阗,是千年玉都。一边是无边黄沙,一边是雪山融水养出来的绿洲,反差特别大。远处昆仑雪山连绵,雪水顺着玉龙喀什河、喀拉喀什河淌下来,滋养这片地方,两条河一条出白玉籽料,一条出墨玉、青花料。
城里分新旧两块。新城马路宽阔,杨树一排排长得老高,街道干净,楼房整齐。老城区团城就完全是另一个味道,土黄色的阿依旺民居,墙上面开蓝色雕花小窗,巷子弯弯绕绕像迷宫。路边门口坐着本地老人,孩子在巷道跑来跑去,到处都是烟火气。街边摊子摆着无花果、石榴、薄皮核桃,甜香飘一路。
整座城市的魂,全在玉石上。玉龙喀什河就在城边,河滩上常年有人蹲在石头堆里翻捡原石。玉都城挨着白玉河,是和田最大的玉石集市,地上铺满原石,有刚从河里捞上来的籽料,也有矿上拉来的山料。到处是切割机滋滋的响声,客商南腔北调,蹲在地上拿手电照石头,低声谈价钱。周五周日集市最热闹,玉农直接带着料子摆摊,水盆往地上一放,蘸水刷干净石皮看玉肉。懂行的、赌石的、专门收大料的,全都聚在这里。
白天逛玉市,晚上就去和田夜市。烤肉、烤包子、手抓饭、石榴汁香气混在一起,人声喧闹。走在街上,时不时能看见卖艾德莱斯绸、桑皮纸的小店,都是当地传了千年的手艺。
我运转神识往四周一探,整座城都带着淡淡的玉气。雪山灵气顺着河水淌进绿洲,埋在河滩的玉石吸纳千万年天地气机。籽料灵气收敛温润,山料的灵气更散一些。只是市面上假料也多,染色、滚筒仿籽遍地都是,外行很容易踩坑。
绿洲不大,往外走不出几十公里,立马就是茫茫戈壁大漠。站在和田往南边望,就能看见昆仑雪峰横在天际,雪山、绿洲、沙漠挤在同一片视野里,这种景象别处很难见到。
两个女人很兴奋这一趟没有白来,这个是个奇妙的世界,和南方的景致寂然不同,我们住下来后,开始去玉石市场,看看这里的行情如何。
和田最核心的场子就是玉都城,紧挨着玉龙喀什河,算是全国籽料源头大市场,露天摊位一间挨着一间,看着就像个玉石大集市。尤其是周五、周日的巴扎,人最多,全国各地来的玉商、本地挖玉的阿达西全都聚在这儿。
地上铺着布,石头一堆一堆摆着,大大小小什么料子都有。小的就跟豆子差不多,大的几十公斤重。摊主手边都放个小喷壶,时不时往原石上撒点水,打湿之后玉肉看着更润,裂、棉这些毛病也更容易看清楚。逛市场的人,几乎人人手里攥一把强光手电,蹲下来就对着石头打光,眯着眼看里面的结构,低声谈价。南腔北调的说话声、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切割机滋滋啦啦响个不停。
料子分得明白,有刚从白玉河滩上捡来的籽料,圆滚滚带着天然皮色;也有昆仑山里拉下来的山料,棱角生硬;还有戈壁料,表皮全是风沙啃出来的小坑。地摊上什么货都有,真籽料、山料仿的滚筒料、染色假皮料掺在一块,水深得很,外行进来很容易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