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爽心神骤然清明,看清局势,不再执念缠斗,所有气力尽数凝于软鞭,一招孤注一掷的缠锁式,长鞭如电,精准卷向唐泠悦辰握铃的手腕!
这一鞭快、准、狠,摒弃所有花哨,只为一物——夺铃!
唐泠悦辰眼底终于掠过一丝诧异。
她没想到三人绝境之中,竟能瞬间默契合一、逆风翻盘。仓促之间,她只得撤掌回防,手腕翻转格挡。
就在双方劲气碰撞的刹那,慕容爽鞭梢巧力一绞,铮的一声轻响。那枚攥在唐泠悦辰掌心许久的银铃,瞬间被鞭风卷脱,凌空翻飞!
银铃脱手,叮当脆响响彻茶寮。
慕容爽心神一振,足尖点地纵身跃起,稳稳将银铃接回掌心。
触感温热熟悉,失而复得的瞬间,她心底巨石落地,所有慌乱尽数褪去,眼底只剩凛冽战意。
银铃归位,她的软肋便不再受制于人!
唐泠悦辰看着空空的掌心,笑意彻底收敛,眉眼覆上寒霜:
“我倒真是小瞧了你们!”
金芷瑶再度压上,刀势暴戾更胜从前:“姐姐这是认输了?可我还没打够呢!你看那个姑娘本就身受重伤,又被姐姐一掌伤了经脉,都快成废人了。”
可此刻的战局已然逆转。
沈砚秋挡在正中,掌风浩然稳压前路;苏清鸢虽带重伤,却守住侧翼,银针暗藏杀机;慕容爽手握银铃,心神澄澈,软鞭翻飞再无破绽。
三人背靠背而立,历经死战,默契浑然天成。
唐泠悦辰说道:“小金,主人命你此番随我下山,只是为了让你放松心情。江湖上很多的事情你并不懂,你可知那姑娘是谁?”
金芷瑶冷笑道:“管她是谁,还不是一样打不过姐姐。”
唐泠悦辰道:“她是江南隐楼的人,我们沧烬台跟江南隐楼什么恩怨你不是不知。今日我能伤她,也是得益于她之前受了重伤,不然,我们最多打个平手。”
唐泠悦辰目光沉沉扫过三人,心知今日短时间内难以速杀,再缠斗下去,只会徒增变数。她身负布局之责,不愿在此耗费实力。
“今日暂且收局。”唐泠悦辰淡淡开口,声线冷凉,“沈砚秋,我现在知道《玄宸真经》就在你手中,天涯海角,沧烬台必追到底。下次再见,可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金芷瑶不甘收手,却谨遵台规,收刃立身,杀伐戾气缓缓收敛。
慕容爽突然怒道:“你打伤我们的人,想就此作罢,太便宜你们了!”
唐泠悦辰放声大笑,她清脆的笑声仿佛能划破无限的长空。
“姑娘,寒刃堂不过是武林微不足道的存在。而你,不过是养在张士诚身边的——一条狗!”
慕容爽两眼瞪怒,火气似乎直冲发冠,她软鞭一挥,当即喊道:“唐泠悦辰!你……”
二人对视一眼,不再恋战。她们根本就不给慕容爽机会。唐泠悦辰身形飘然后退,与金芷瑶双双掠至茶寮破窗之外,黑衣白衣两道身影转瞬隐入山林浓荫,消失无踪。
慕容爽紧紧攥着掌心银铃,指尖微微颤抖,又气又怒。满地血色狼藉,死寂依旧,唯有三人喘息之声清晰可闻。
慕容爽朗声道:“贱人!下次要是再让我碰见,我必抽了你皮,喝了你的血!沈大哥,我们即刻启程前往沧烬台,我誓死也要捣碎这两个贱人的狗窝!”
沈砚秋道:“闲言碎语,小爽妹子别记在心上。现在武功秘籍在手,他们不来追杀已是万幸,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慕容爽骂道:“沈砚秋你王八蛋!我都被她骂成这样了,你也不替我报仇?”
沈砚秋正想辩解。可身侧的苏清鸢,方才为破局置之死地而后生,强行透支全部内力,硬生生以重伤之躯拖住绝顶高手,经脉早已寸寸受创,体内寒毒彻底翻涌失控。
方才激战紧绷,全凭一口执念硬撑。此刻危机散尽,那股吊着她的精气神瞬间断裂。
苏清鸢身形轻轻一晃,清冷的眼眸骤然失尽光彩,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身子直直向后软倒。
“鸢儿!”
沈砚秋瞳孔骤缩,心头骤惊,不顾一切跨步上前,伸手死死接住她软垂的身躯。
微凉柔弱的身躯沉沉坠在他怀中,苏清鸢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彻底昏厥过去,再无一丝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