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秋一听,忽然想起怀中用油布层层包裹的《玄宸真经》。那本狱中男子以血书写的秘籍,不止记载杀伐武学,亦藏上古通脉疗伤的玄奥心法。
沈砚秋喜道:“你瞧我真笨!竟忘了还有这绝世武功心法在手。”
他连忙将真经取出,层层解开油布,泛黄古旧的书页在烛火下缓缓摊开,晦涩古字映入眼帘。
自此之后,二人日夜翻阅古册。沈砚秋依旧不间断为苏清鸢渡气稳住生机,慕容爽同他一同研读心法,辨认难懂的古字,拆解疗伤口诀。屋内烛火常常燃至天明。
可沈砚秋心神大半依旧牵系在苏清鸢身上。研读秘籍之时,只要草榻上传来一丝细微动静,他便会立刻丢下手中书页,快步上前查看她的状况,将身旁的慕容爽晾在原地。
慕容爽捧着书页,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一次次体会这种被冷落的滋味。她理解苏清鸢性命垂危,理智告诉自己不该心生芥蒂,可情绪却不受控制地发酸。
真经的心法的确玄妙,能够稍稍缓解寒毒肆虐,滋养受损肉身,却终究无力回天。苏清鸢伤得太重,气血耗竭过甚,纵然有绝世心法辅助,也仅仅只能吊住一线残生,始终无法苏醒。
数日尝试,依旧收效甚微。
沈砚秋合上经书,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眉宇间满是挫败与沉痛。
慕容爽看着榻上气息微弱的苏清鸢,思索良久,眼中骤然亮起一丝希望,打破屋内沉闷:
“沈大哥,为今之计,怕是只有这一条路行得通了。”
沈砚秋急忙问道:“什么法子?”
慕容爽道:“此地距离我寒刃堂不算遥远。我们堂中后山生有百年寒芝,配有独门固本还魂秘药,专门医治寒毒侵体、经脉崩损、气竭昏迷的重症,也许……这是眼下唯一可以救清鸢妹子的机会。”
沈砚秋眸中瞬间燃起光亮,当即站起身:
“那既如此,小爽妹子,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前往寒刃堂。”
他小心翼翼抱起苏清鸢,将她裹紧厚实的外袍,生怕路上受风加重伤势,满心满眼皆是怀中之人,甚至没有留意到慕容爽眼底那一抹复杂难言的神色。
三人连夜启程,一路风尘仆仆,快马兼程。
两日后,巍峨的寒刃堂山门终于出现在视野之中,高墙依山而建,壁垒森严。
慕容爽手持铁令,带着沈砚秋与苏清鸢走进了寒刃堂的大门。沈砚秋本满心期盼,踏入山门便可求取秘药,救下苏清鸢的性命。
可三人刚刚入门,侧边一处隐蔽议事阁楼,窗缝之间,传来阵阵洪亮的交谈之声,清晰落入三人耳中。
沈砚秋脚步猛地顿住,怀抱苏清鸢,屏住呼吸仔细聆听。
“张堂主,陈友谅雄霸长江,气焰滔天,若诸侯各自为战,迟早被他逐个剿灭。”
“我与徐达此番前来,便是希望与张堂主定下盟约,两家联手,共伐陈汉!”
慕容爽心里暗自忖道:“徐达怎么会出现在我寒刃堂?莫不是此事还和沈大哥有关?”
沈砚秋听见师父之名,心下大喜。但他喜的是师父一身绝世武功,想来鸢儿妹子的伤势又多了一份希望。可是师父怎么会出现在此?
沈砚秋正思量着,忽然在这瞬息之间,阁楼之内的密谈声骤然停止!
一股凛冽霸道的强横内力骤然破窗席卷而出,劲风扫彻周遭林木,枝叶狂抖,满地碎叶旋飞!
徐达沉如惊雷的嗓音骤然炸响山间:
“来者何人!窃听军机,还不速速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