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姨铺子里，黑猫趴在柜台上，
碧绿的眼睛，盯着陆野和纪清，像是在看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你们要主动出击，“猫姨捏着瓜子，嗑开，吐了片壳，“你们知不知道，夜王手底下，有多少凶灵？“
“不知道。“陆野说。
“少说，二三十个，“猫姨说，
“每一个，都是他用游魂喂出来的，怨魂被污染，变成凶灵，凶灵再吞噬游魂，变得更强，你上次遇到的那个，只是最低级的凶灵，高级的凶灵，能扛住夜行表的光，能撕开符纸，能在白天出现，你们俩，现在这个水平，连一个低级凶灵都打不过，还想主动出击？“
“所以，我们来找您。“纪清说，
声音很冷静，“猫姨，您知道夜王需要多少功德，才能找到苏晚吗？“猫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放下瓜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个，我确实算过，苏晚的残魂，被那东西吞噬之后，散成了碎片，每一片碎片，都散落在不同的地方，要找到一片碎片，就需要大量的功德，作为，夜王吞噬了十五年游魂，攒的功德，按我的估算，大概够他找到三四片碎片，但他没找到，为什么，因为游魂的功德，是的，游魂本身，已经没有生命力了，他们的功德，是死前留下的执念，用执念找残魂，就像用镜子照镜子，越照越模糊。“
“所以，他需要活人的功德？“陆野问。
“对，“猫姨说，
“活人的功德，是的，尤其是在做好事的时候，功德是最纯的，夜王需要的是活人的功德，而且是攒了很多功德的人，比如，你。“
“那要多少才够，“猫姨算了算，
然后说：“按你的功德浓度，大概——帮五十个游魂，或者五个怨魂，够了，就能帮他找到一片苏晚的碎片。“
“一片，“纪清皱眉，“找到一片之后呢？“
“找到一片，他就能定位其他碎片。然后，他需要更多的功德，去把碎片回来。按我的估算，要把苏晚的残魂完整拼回来，至少需要——“她顿了一下，
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个游魂，或者，十个怨魂，或者，一个攒了十年功德的夜行者，“陆野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所以，夜王盯上我，是因为我身上的功德，够他直接把苏晚拼回来？“
“对，“猫姨说，“你帮了孙大勇，帮了宋小雅，还有之前的那些游魂，你的功德，在夜王眼里，就像是一块浓缩功德块，吞了你，他就能直接找到苏晚，不用再费劲巴力地吞噬游魂了。“
“那他现在为什么不动手？“
“因为，他还不确定，“猫姨说，“他在试探，先派凶灵来试探你的实力，看看你的功德到底有多强，如果够强，他会亲自来，如果不够强，他会继续喂你，等你的功德涨到一定程度，再吞。“
“所以，我有两个选择，“陆野说，“第一，不攒功德，低调度日，让他觉得我不够格，第二，拼命攒功德，把自己变成一块大肥肉，然后，在他来吞我的时候，反击，“猫姨看着他，然后说：“你选哪个？“
“第二个。“陆野说，没有任何犹豫。
“为什么？“
“因为，第一个，没用，“陆野说，“我不攒功德，纪远就救不出来，我不攒功德，夜王还是会杀普通人，我不攒功德，倒计时归零，我还是得死，所以，不如把功德攒满，让他来，然后，在他来的路上，我跑。“
“你要跑过他？“猫姨挑眉。
“对。“陆野说，“我的优势，不是打架，是跑步，我跑得比他快，他来追我，我就跑，他追不上，就拿不到我的功德，拿不到我的功德，他就找不到苏晚，找不到苏晚，他就越来越急，越来越急，就越来越容易犯错，他犯错，我就有机会。“猫姨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倒是挺有想法的。“
“没办法。“陆野说，“打架打不过，跑一跑，总可以吧。“纪清在旁边，看着陆野，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但你跑的时候，凶灵会追你，他不止有自己，还有二三十个凶灵，你一个人，跑不过来的。“
“所以，“陆野说，转过头，看着她，“我需要你。“纪清愣了一下。
“我？“
“你不只是陪我跑。“陆野说，“你带着纪远的表，你也有夜行之力，我们俩，可以分工，我跑主线，引开夜王和凶灵，你跑辅助线，帮我清理侧翼，我们背靠背，一个跑，一个守，一个跑不赢，两个人，就不一定了。“纪清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嘴角微微一弯。
“你这是在，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