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草木腐烂的臭,而是一种极其浓郁、新鲜的铁锈味。就像这土不是泥捏的,而是被鲜血浸透后又风干了千万年。
“继续。”陆林彡扔掉红土,眼神更冷了。
工人们心里开始打鼓。荒郊野岭的挖出这种血色泥土,怎么看都透着不吉利。但瞧瞧陆林彡那副镇定的模样,再想想兜里实打实的工钱,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刨。
“当——!”
突然,一声极其清脆的撞击声从坑底激荡开来。
这声音不像是撞到了石头,倒像是铁锤砸在了几千斤重的生铁墩子上,震得周围几个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挖到了!”王富贵大喊一声,赶紧招呼人把周围的浮土清掉。
陆林彡心头猛地一跳,神识如钢针般往下一扎。
一股阴冷的潮水顺着脚底板直往天灵盖钻。
“都别动,我来!”
王富贵拿起铁锹,想把最后那一层暗红色的泥土拨开。
随着泥土被层层刮掉,坑底露出了一个青黑色的棱角。那东西质地细腻,却透着一种吸光般的沉闷感。周围的空气在这一瞬间降了好几度,离得近的几个工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这啥宝贝?石碑?”王富贵蹲下身,好奇地打量着那个青黑色的物体。
那东西平整得过分,边缘轮廓像刀削一样锋利。在暗红色土层的包裹下,散发出一种让人胆寒的压抑感。
“老王,这荒山怎么会埋着碑?不会是谁家的老坟吧?”一个工人凑过来小声嘀咕。
“瞎扯淡,谁家祖坟埋这么深?还用这种硬土封死?”王富贵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转头看向陆林彡,“陆老板,这玩意儿个头不小,还得接着往深了清。”
陆林彡没吭声,死死盯着那个青黑色的角。
丹田里的混沌珠正疯狂震颤,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冲上脑门。
“等等!”
陆林彡刚要阻拦,王富贵身边一个年轻工人已经按捺不住好奇心,伸手朝那块青黑色物体摸了过去。
“这石头凉飕飕的,真带劲……”
年轻工人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那冰冷的表面。
“别碰!全都给我滚上来!”
陆林彡脸色骤变,这一声大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坑里的工人们齐齐打了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