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型房车的引擎在荒野中低吼，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钢铁巨兽。
陆远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空间里取出一枚剥好的冰镇荔枝，随手丢进嘴里。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炸开，稍微压住了清晨的燥意。
“陆远，你真的想好了？”
林语坐在副驾驶位上，战术平板的荧光映着她略显苍白的脸。
她指着屏幕上那个被无数红线缠绕的终点坐标，声音有些发紧。
“那是所有变异生物的终点。我们现在冲过去，等于是在往马蜂窝里钻。”
陆远没回头，目光盯着前方破碎的柏油路。
“马蜂窝？”
他嗤笑一声，又摸出一颗荔枝递给林语。
“在我的地盘上，只有我能当马蜂。”
林语没接荔枝，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理智一些。
“我能感觉到那种意志……它很冷，非常冷。”
她闭上眼，指尖微微颤抖。
“它不是在捕猎，它是在清理。清理掉所有不属于它的东西。我们离那个坐标越近，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就越重。”
陆远终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怕了？”
林语沉默了片刻，诚实地点了点头。
“怕。那种意志太庞大了，根本不是一两只变异兽能比拟的。”
她看向窗外，晨光正从地平线上升起，但前方的荒野却笼罩在一层诡异的铅灰色阴霾中。
“我们可以绕路。从西边的山道走，虽然慢一点，但能避开这个坐标。”
陆远没说话，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没点火，只是叼在嘴里。
“绕路？”
他吐掉嘴里的荔枝核，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轻蔑。
“林语，你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他指了指后座正趴在林语脚边打盹的银狼王。
“以前我求生，是因为我没得选。平台要剧本，债主要钱，我得像条狗一样在泥里打滚。”
陆远按下点烟器，火光在昏暗的驾驶室里一闪而过。
“但现在，这颗星球上没几个人了。我是唯一的球长。”
他深吸一口烟，烟雾在肺部转了一圈，又被缓缓吐出。
“那个叫‘盖亚’的玩意儿想玩灭世，那是它的事。但它想在我的景区里搞破坏，还得问问我答不答应。”
陆远拿出一支红色的记号笔，在战术平板的地图上重重一划。
从A市出发，一条笔直的红线，直接贯穿了那个神秘的坐标，没有任何弧度。
“这就是我们的路线。不绕路，不回头。”
林语看着那条刺眼的红线，愣住了。
“你疯了……你这是在向全球意志宣战。”
“宣战？”
陆远笑了，笑得很狂。
“它也配？我只是去看看我的领地里长了什么杂草，顺便把这当成这场旅行的保留节目。”
他拍了拍方向盘，房车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既然它想朝圣，那我就去当那个受礼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