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透稀薄的雾霭，洒在跨海大桥尽头的柏油路上。
房车轮胎碾过破碎的隔离带，发出一阵沉闷的震动。
陆远坐在驾驶位上，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捏着一罐冰镇可乐。
“嘶——哈。”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走了昨夜残留的疲惫。
林语坐在副驾驶，正拿着一块湿毛巾，仔细擦拭着车窗上的血迹。
那是昨晚变异行军蚁留下的残渣，干涸后像是一层暗红色的胶质。
“陆远，侧面的装甲板变形了。”
林语看着后视镜，眉头紧锁。
“那群蚂蚁的咬合力太夸张，复合装甲被啃出了好几个坑。”
陆远瞥了一眼仪表盘上的受损提示，语气平淡。
“意料之中。”
“这辆车最初只是为了应付普通的荒野求生，对付盖亚操控的怪物，确实勉强了点。”
他放下可乐罐，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昨晚那个机械巨人的激光，还有铺天盖地的虫潮，都在提醒他一件事。
现在的房车，太脆了。
“大白，别舔了，那玩意儿有毒。”
陆远头也不回地呵斥了一句。
后座上，银狼王正试图清理爪子缝里的蚁酸，听到声音，悻悻地打了个喷嚏，趴在地上装死。
“我们现在去哪？”
林语放下毛巾，转头看向陆远。
“地图上那个红点，离我们还有不到十公里。”
陆远点开中控屏，调出昨晚破译的工业区蓝图。
“H-09区，重工业战略储备库。”
“那里有我们需要的一切。”
林语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建筑群，有些担忧。
“可是，连行军蚁都只敢在外围活动，里面肯定更危险。”
“危险和收益总是成正比的。”
陆远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抹野心。
“林语，你觉得这辆车现在像什么？”
林语愣了一下，打量了一下车厢。
“挺温馨的，像个移动的小家。”
“不，它现在只是个移动的铁皮罐头。”
陆远摇了摇头，手指在屏幕上的“精密机床”和“特种钢材”字样上重重一划。
“我要把它变成一座堡垒。”
“一座能在废土上横冲直撞，无视任何天灾和兽潮的移动乌托邦。”
林语呼吸微微一滞。
移动堡垒？
在这个秩序崩塌、万物变异的世界，这听起来简直像个遥不可及的梦。
“我们需要更厚的装甲，至少要能抗住主战坦克的正面轰击。”
陆远的声音冷静而狂妄，仿佛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
“我们需要独立的能源核心，不再依赖那些随时会过期的燃油。”
“我们还需要自动化的防御系统，哪怕我们睡觉的时候，也没人能靠近车厢百米之内。”
他转过头，看着林语的眼睛。
“而这些东西，H-09区全都有。”
林语被他眼中的自信感染，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沈星枢……就是你说的那个机械师，他真的能做到吗？”
“只要材料管够，他能手搓出卫星。”
陆远笑了笑。
“当然，前提是我们得先把他从那个高炉里拽出来。”
房车继续平稳地行驶在荒凉的公路上。
路边随处可见废弃的车辆，有的被植物覆盖，有的只剩下锈迹斑斑的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