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动了。”
林语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一丝绝望的颤音。
陆远站在房车的履带旁,目光死死锁住远处的高炉。那台原本威风凛凛的自制机甲,此刻像一堆被遗弃的废铁,死寂地趴在钢铁平台上。
几只变异飞蚁正绕着它盘旋,复眼在昏暗的酸雾中闪烁着贪婪的红光。
“那是唯一的活口。”
陆远低声说了一句,随手抹掉面罩上的绿色粘液。
“陆远,你疯了?”林语推开一条车门缝隙,脸色惨白,“外面全是虫子!刚才的爆炸只清空了一小片,它们马上就会填满缺口!”
“如果不救她,我们就是瞎子。”
陆远转过头,眼神冷得像冰。
“这片工业区是个迷宫,盖亚印记已经渗透到了地底。没有本地人带路,我们连这道门都出不去。”
“可是……”
“没可是。”
陆远打断了她,从空间里拽出两把高碳钢长刀。刀身漆黑,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他看向蹲在车门口的银狼王。
“大白,守住车。谁敢靠近车门,撕碎它。”
银狼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浑身银毛炸起,像一尊守护神般横在林语面前。
“林语,关门,熄火。”
陆远一边检查防酸服的密封扣,一边快速下令。
“不管听到什么声音,绝对不要下车。房车的装甲是虫后甲壳做的,它们一时半刻啃不动。”
“那你呢?”林语抓着门把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青。
“我?”
陆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双刀在空中挽了个刀花。
“我去把那个‘活地图’带回来。”
话音刚落,他猛地转身,整个人如同一道离弦的箭,瞬间冲出了房车的防御圈。
“嘶——!”
原本在焦土边缘徘徊的行军蚁群瞬间沸腾了。
它们感知到了新鲜血肉的气息,无数对口器齐齐开合,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哒”声。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将这个狂妄的人类彻底淹没。
陆远没有减速,反而更快了。
他的视线中,世界仿佛变成了一组组流动的线条。
“虚空之胃,微观切割!”
陆远心中默念,意念如手术刀般在前方百米范围内疯狂扫过。
噗嗤!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兵蚁还没来得及弹跳,身体便在半空中诡异地断成两截。切口平滑如镜,绿色的酸液喷涌而出,却被陆远精准地侧身避开。
他像是一个在黑色海浪中穿行的幽灵。
左手刀横斩,将一只扑向腰间的巨蚁劈成两半;右手刀直刺,贯穿了另一只行军蚁的复眼。
“滚开!”
陆远低喝一声,脚尖点在一只死去的虫尸背上,借力腾空而起。
半空中,他看到下方的虫潮正迅速合拢,原本被晶核炸弹炸出的缺口已经消失不见。
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头。
“咔嚓!”
一只体型硕大的行军蚁咬住了他的靴子底。
陆远眼神一厉,空间异能瞬间爆发。
那只行军蚁的头颅凭空消失,直接被收进了空间的“垃圾处理区”。失去头颅的残躯无力地坠落,陆远稳稳落地,顺势一个翻滚,躲过了后方喷来的几道强酸。
地面被强酸腐蚀得嗤嗤作响,冒起阵阵刺鼻的白烟。
陆远屏住呼吸,肺部因为剧烈运动而隐隐作痛。
距离高炉还有两百米。
这里的行军蚁密度更高,它们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足有两米高的“虫墙”。
“想拦我?”
陆远冷笑一声,右手长刀插回背后,意念沉入空间。
“出来吧,大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