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压压的飞蚁群像是一块被撕碎的幕布,带着刺耳的啸叫,从高空俯冲而下。
它们不是在飞,而是在坠落。
每一只飞蚁都收拢了那对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翅膀,腹部的绿色光点亮到了极致,宛如一颗颗微型流星。
“陆远!”
沈星枢发出一声尖叫,双手死死抓着陆远的衣角。
陆远眼神冰冷,右手猛地向上托起。
“虚空屏障,开!”
嗡——!
一道近乎透明的涟漪以他为中心,瞬间在高炉顶部撑起了一把直径五米的巨伞。
轰!轰!轰!
第一波飞蚁狠狠撞击在屏障上。
它们没有试探,没有迂回,直接选择了自杀式的撞击。
撞击的瞬间,飞蚁腹部的金属球轰然炸裂,绿色的强酸混杂着狂暴的盖亚能量,像是一盆盆滚烫的岩浆,劈头盖脸地砸在屏障上。
嗤嗤——!
屏障上冒起剧烈的白烟。
陆远闷哼一声,脚下的钢铁平台被这股反震力震得微微下沉。
“这帮畜生,疯了吗?”
他能感觉到,每一只飞蚁的死亡,都有一股阴冷的盖亚能量试图钻进他的空间。
虚空之胃内部,原本静止的物资堆在这股能量的冲击下,开始微微颤动。
那是承载力被挑战的信号。
“它们在消耗你的异能!”
沈星枢躲在陆远怀里,声音带着哭腔。
“虫后在用数量换质量,它想撑爆你的空间!”
陆远没说话,眼神愈发狠戾。
“想撑爆我?下辈子吧。”
他右手并指如刀,对着半空狠狠一划。
“空间丝线,绞杀!”
刷刷刷!
数十道细不可见的透明丝线在屏障外瞬间成型,纵横交错,织成了一张巨大的捕鸟网。
第二波俯冲而下的飞蚁还没来得及自爆,就被这些锋利到极致的丝线切成了碎片。
噗嗤!噗嗤!
半空中下起了一场绿色的血雨。
断裂的肢体和破碎的翅膀纷纷落下,还没落地就被强酸腐蚀成了黑烟。
但飞蚁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它们像是无穷无尽的潮水,前仆后继地撞向那张空间网。
陆远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虚空之胃的反馈越来越沉重。
那感觉,就像是胃里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生铁,沉重、灼热,且带着剧烈的排斥感。
“警告……空间承载力……75%……”
脑海中,金手指的反馈变得急促起来。
那些带有盖亚印记的飞蚁残骸,即便被切碎,其蕴含的污染能量依然在不断侵蚀空间的边缘。
“陆远,高炉要塌了!”
沈星枢惊恐地指向脚下。
原本就因为虫潮啃食而摇摇欲坠的高炉支架,在强酸的不断腐蚀下,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嘎吱——!
整座高炉猛地向左侧倾斜了十五度。
陆远脚下一个踉跄,险些带着沈星枢滑出平台。
他一把搂住沈星枢的腰,左手死死扣住一根粗壮的排气管。
“该死。”
陆远低头看了一眼。
高炉下方,密密麻麻的行军蚁已经叠成了小山,正顺着支架疯狂向上攀爬。
而天空中,第三波飞蚁已经集结完毕。
这一次,它们没有俯冲。
而是围绕着高炉顶部,开始高速旋转。
密集的嗡鸣声汇聚成一股恐怖的次声波,震得陆远耳膜生疼,视线都开始模糊。
“它们在共振!”
沈星枢捂着耳朵,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它们想把这座高炉直接震碎!”
陆远咬紧牙关,感觉到虚空之胃的承载力再次跳动。
“80%……”
压力。
前所未有的压力。
如果是在平地上,他可以瞬间拉开距离,或者直接收容一部分虫潮。
但在这一百多米的高炉顶部,他就像是一个被困在孤岛上的靶子。
“既然你想震,那我就送你一份大礼。”
陆远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猛地张开五指,对着天空的飞蚁旋涡虚空一抓。
“空间坍缩,给我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