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了,沈知行却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明明有千言万语,却都化作了无奈地叹息声。
“沈知行?”
“在干嘛?”沈知行整理了下情绪问道。
“补作业呢。”
沈知行失笑,她晚自习又是发呆又是被老张叫去谈话,哪还有做作业的时间。
“别做了,去睡觉吧,挺晚的了。”
电话那端的陆言言微微皱了下眉头,“我又不是你,就算不交作业老师也不会拿你怎样。”
“明天早上,我来帮你补。”
“不用,你帮我补算怎么回事。”陆言言清冷的开口说道。
“陆言言,你可以永远信任我。”
陆言言心里一颤,内心有些小慌乱,猜测沈知行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然怎么会莫名其妙说这种话?
“嗯,我信你。”
沈知行听得出陆言言这话多少带点敷衍的成分,但是他并不生气,“我说的是真的,只要你需要我,我随时都在。”
陆言言的内心有些动摇,秦医生建议她和朋友倾诉,现在就是个机会,自己跟沈知行说了,会不会就没事了……
“沈知行,我,其实我。”陆言言鼓起勇气想要开口,却又变成了胆小鬼。
沈知行没有开口打断陆言言,他在耐心地等着她敞开心扉。
这时,陶辛正好洗漱完毕拿着洗漱用具推门而入,“哎,冷死我了。”
陆言言的勇气被冲散了,她只好说道:“我没事,谢谢你。”
陶辛惊讶,她没想到此时陆言言在打电话,觉得自己刚刚说得太大声打扰到陆言言了,于是她轻手轻脚的去放洗漱用具。
沈知行也听到了陶辛的声音,理解陆言言内心的想法,他也不急,反正有的是时间。
“早点休息吧。”沈知行缓缓说道。
陆言言心里松了一口气,“你也是。”
“明天想吃鸡蛋饼吗?”沈知行突然话锋一转。
“好啊。”
“行,明天见。”
陆言言挂了电话后,内心的悸动还是没办法平息,差一点,差一点自己就要跟沈知行坦白了。
他说的话真的让人很想去相信,有种莫名的力量,就是觉得他可靠。但是,越是这样,自己反而越不想沈知行看见自己的另一面……
陶辛放好洗漱用品后走过来问道:“结束了?”
陆言言点点头。
陶辛这才自然地拉开自己的椅子,摊开自己的作业本,然后再看看陆言言的桌面,打趣的说道:“还是头一次见你在宿舍做作业,让我好不习惯。”
陆言言被逗笑,“我也好不习惯。”
“今天老张找你干嘛,搞得你作业都没做完。”
陆言言停下写字的手,思量之后抬眼看向陶辛,“我的测评结果可能不太好。”
陶辛脸上的表情变得有几分严肃,“什么意思?”
陆言言右手的中指无意识地抠着大拇指指甲边缘,“我可能有点焦虑症。”
陶辛闻言,立刻舒了口气,“嗐,我当什么呢,谁不焦虑,我也焦虑的。”
“我有跟你说过,我以前患过抑郁症吗?”陆言言小心翼翼地“剖开”自己。
陶辛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问道:“是因为之前的校园暴力?”
陆言言神情落寞,一副快碎了的样子,然后重重地点了下头。
陶辛突然站起身,二话不说抱住了陆言言,然后摸摸陆言言的头,安慰道:“不是你的错,都过去了,言言。”
陆言言点了点头,“我没事。”
陶辛松开了陆言言,然后笑着说道:“你以后有事别憋在心里,都可以和我说,我当你的树洞。”
陆言言鼻头一酸,眼睛突然湿润了,自己虽有不幸但又何其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