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天,一切照旧。
李卫国上午带人换了景区门口几块旧的指示牌,杨修去帮了把手,螺丝拧了一上午。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隔壁桌两个游客在聊天,说到邙山夜光的视频又有了新的跟拍,有人在翠云峰附近蹲了一夜拍到了好几次青白色光晕,发到网上之后已经上了本地热搜。
你说会不会真是底下有东西?其中一个游客压低声音说,邙山这么多皇帝埋在这儿,说不定灵气复苏之后那些古墓里的东西动了。
谁知道呢,反正网上传得神乎其神,还有人说要组团来夜探的。
杨修低头扒饭,表情没有变化。但他心里清楚,那些的频次和强度跟他的活动频率直接相关。昨晚他在坤位和乾位之间来回走动,加上在祭祀空间外围释放了感知,地下被扰动之后能量自然会有外泄。如果接下来几天他继续高频率活动,这些只会越来越频繁地被拍到。
他需要在更密集的注意到来之前,把中宫外围的关键步骤走完。
下班后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在值班室多坐了一会儿,等天色彻底暗下来、夜班巡查换岗交接完毕之后,才从后窗翻出去。今晚他打算先不急着去第三层禁制入口,而是做一件更重要的事——把《河洛葬道经》的第二层领悟透。
前几天洗髓伐脉之后他就在感知到,第一层的内容他基本吃透了,但第二层的门户始终半开半合,像是缺了某种触发条件才能完整打开。直到昨晚在祭祀空间外围接触到第三层禁制那层纯粹阴煞涂层之后,他忽然感觉到道胎深处某个一直沉睡的部分微微动了一下。
借煞养神。帛书背面的衬纸上有过这四个字的模糊印记,当时他没太在意,现在回想起来,那或许就是第二层的核心。
杨修没有再拐去乾位或坤位,而是直接走向采石坑方向,从矿洞钻进地下,通过暗渠和铁栅栏再次进入了那片祭祀空间。他绕开中心螺旋图案,从侧面的窄阶上了几级,在距离第三层禁制入口大约十步的地方停了下来,靠着石壁盘腿坐下。
他没有触碰那层涂层。只是在靠近它但不接触的距离上,让道胎自然释放感知去那层涂层的灵力结构。极近距离的接触中,那层纯粹阴煞涂层的细节在他感知中变得更加清晰——它的能量不是死板的,而是有节奏的,像一层薄薄的膜在缓慢呼吸。每次时涂层外表面会释放出一缕极微弱的阴煞余波,虽然极薄极淡,但频率稳定,像是在无声地对外发送一种恒定的信号。
杨修把意识沉入道胎,将感知调到最细的精度,去捕捉那层涂层每一次呼吸的节奏。他跟着那个节奏调整自己体内冥河的流速,让它与涂层的呼吸频率逐渐同步。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最初几次他要么快半拍要么慢半拍,到第七次尝试的时候,冥河的流速终于精准地嵌入了涂层呼吸的间隙中。
那一刻,他感觉到道胎猛地收紧了一下,然后舒展开来——像是一扇原本半掩的门被彻底推开了。
《河洛葬道经》第二层的内容在他意识中铺展开来。那些原本模糊的、无法解读的章节突然变得清晰可读,每一行字都像是一直在等着他此刻的状态来触发。核心只有四个字:借煞养神。
第一层的葬道经修的是——洗髓伐脉、凝练葬躯、吸纳阴煞转化为元力。第二层修的是——利用阴煞的稳定频率来滋养神魂,提升感知的敏锐度和持久度,让道胎不仅能吸收能量,还能主动能量中携带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