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线电语音广播虽然还没造出来,但如今要实现技术难度并不算大。无线电的电报收发已经很成熟了,电扬声器也好搞定,声电信号转换也是电话行业已经用过的成熟技术。
只要把这些东西整合一下,无线电语音广播就呼之欲出了。这玩意儿原本历史上要到1916年圣诞节,被大洋彼岸的丑国旧金山市政厅首次使用。
如今也不过是提前两年而已,并无大的技术堵点。
在内心大致盘算了一下语音广播的路线图后,奥斯卡很快把精力重新投回眼前的事上。
在部队正式攻城前,他紧急召见了其他一些附近几个波兰省份的头面人物,强调了德军的人道和克制、本不想伤及无辜民众,同时又渲染夸大了德米特里维奇将军的残暴和用无辜当肉盾的可耻行径。
如此一来,卢布林市区后续的战斗中出现过多的炮击、火攻伤亡,血债也都算到德米特里维奇头上了,是他先拒绝隔离军人和平民的。
至于那一小撮立场特别亲德米特里维奇的卢布林本地乡绅,应该也没有机会活着开口作证了。
……
“轰轰轰~”
随着罗斯人拒绝设立不设防区、德军正式开始进攻,数百门大炮直接对着卢布林市区的几条东西向和南北向的主干道两侧,进行纵深火力覆盖。
105毫米乃至150毫米的大口径高爆榴弹,不要钱似地往这些以三四层楼的石制建筑为主的主街猛砸过去。
反正警告过了,让平民撤离这些房子,罗军不撤,还在楼里埋伏冷枪、架设机枪,那么同楼的其他人被轰死了血债也要算罗军头上。
无差别的覆盖,极大降低了强攻部队的初期伤亡,被围而缺弹少药的罗斯军并没有足够多的大炮进行反制,只能是单方面挨炸。
他们的巷战经验也不是很丰富,守军在炮击前并没有先藏在地下室或者坑道里,就是大大咧咧住在居民楼和商业街里,数以千计的罗斯守军直接被炮击杀死了,残肢断臂埋在瓦砾堆里随处可见。
炮击过后,仍然有一小部分守军在断壁残垣间幸存下来了。
他们怀着满腔的愤懑与仇恨,只等着德曼尼亚人冲上来,他们就要放冷枪扫机枪,给被炮击炸死的袍泽报仇。
“德玛尼亚狗,敢进来老子一定要拖几个垫背的!没炸死老子老子就要你们付出代价!”
但是很快,主街两侧大多数幸存的罗斯守军们就发现,敌人并没有如预想那样直接沿着主街进攻。
敌人居然不走寻常路,是从刚刚轰出来的瓦砾堆里清路前进,也就是从那些几小时前还是完整楼房的废墟堆上跨过去。
废墟地形复杂,远不如街道上一望无余,罗斯军队的重机枪装备量本来就很少,一个连都分不到一挺重机枪。
这些机枪原本都被部署在关键街口,如今敌人不走寻常路,罗斯人仅有的机枪大多失去了射界,只能临时设法转移部署。
“该死!德曼尼亚人根本不是从大路上过来的!只能靠莫辛纳甘了,准备近战,把刺刀也上上!”
到处都有基层罗斯军官各行其是,指挥手下还幸存的士兵改变战术,准备与敌人逐街争夺。
零星的莫辛纳甘冷枪开始在废墟之间爆响,个别探路的德曼尼亚哨兵往往随着冷枪就一头栽倒,汩汩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隐蔽!注意掩护!后面那幢楼的废墟里还有活人!”
“投掷烟雾弹封锁敌人的视野!火焰喷射器上!”
火焰喷射器此前还从未在战场上实战过,今天算是第一次露脸。
罗斯人不知道这玩意儿的恐怖,也就不知道该重点集火关照火焰喷射兵。
但即便如此,奥斯卡还是比他们想象的更谨慎——哪怕罗斯人不针对火焰喷射兵,奥斯卡也要求其他火力掩护的士兵,先丢发烟罐,等烟雾起来了再让火焰兵冒着烟逼近。
发烟罐是古已有之的装备,如今都已经进化到催泪瓦斯了。奥斯卡所在的德军还是比较人道的,连催泪瓦斯都没用,只是用的纯遮蔽视线的发烟罐。
原本历史上,催泪瓦斯这种东西的首次实战,还是法军在西线的马恩河战场先用的,比其他有致命毒性的气体还要早半年左右。
“呼啦~”高压黏性燃油带来的火焰,瞬间就把本就炸塌、但还藏有守兵的建筑彻底清空,火焰沿着建筑缝隙无孔不入。
“呃啊~”惨嗥声瞬间炸响,却没有几个人从窗户里跳出来。
更多躲在倒塌建筑“安全三角区”里的罗斯兵,因为根本找不到能直起腰快速跑出来的路,被烧得到处乱撞。
等火焰熄灭后,进攻方翻看废墟堆,经常可以翻出临死前自己用头撞墙、把脑袋撞得跟烂西瓜一样的焦尸。
“继续前进!轻机枪组封锁街道,拿手枪和手榴弹的小组进房子搜!先把城市沿着主街切割成几块就行!”
马克.布劳希奇、冯.博克、莫德尔、克莱斯特……奥斯卡的一众手下,全都围绕着核心作战目标,各自根据战况随机应变,展现出了高超的指挥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