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晨曦中从南边追上来的4艘德方“国王级”战列舰,冯.埃森上将脸色铁青,他的内心已经彻底绝望了。
但军人的荣誉感,容不得他不战而降,他已经一把年纪,宁可陪着3艘“圣文森特级”战列舰一起共存亡。
可惜,高级将领或许不怕死,但基层的年轻士兵又岂会不怕死?当看到“国王级”出现时,各艘罗斯战列舰上的水兵都彻底胆寒了——因为根据情报,这些敌人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它们甚至都不该存在!
原本历史上,1914年11月份时,4艘“国王级”战列舰应该只有二号舰“大选帝侯号”抢在9月份时服役了,另外3艘虽然已经完工,但应该还处在海试阶段,分别拖到了1915年1月和2月才陆续服役。
但现在,因为德曼尼亚没有总动员,陆军规模控制在120万人,所需的陆军资源和装备较少。同时也因为没有动员兵来抽调劳动力,各工农业部门的劳动力供给完全没出现短缺,原材料进出口海贸也很顺畅。
所以所有的海军战舰建造速度都没有被战时供给短缺拖慢,反而还加班加点提速了,截止到11月1日为止,4艘“国王级”都已经正式服役。
只是为了麻痹敌人,德海军的对外宣传口径说这些船还在海试,这才让敌军的冯.埃森上将进一步麻痹大意,觉得这番出击危险性不大。
如今,这些“不该存在”的敌舰开始朝自己开炮,罗斯水兵哪里还不知道己方中了一个超级大超级歹毒的圈套。
士气的低落和混乱,已经到了极点。
“轰轰轰~”德方7艘战舰对着罗斯人3艘战列舰疯狂轰击,早上7点多的照明条件也已经足够精准光学观瞄,双方炮弹的命中率也开始渐渐上升。
希佩尔将军的3艘战巡开始利用航速优势跟敌人拉开距离,好让“国王级”顶到近距离上扛线。
而如果冯.埃森的3艘战列仍然坚持盯着希佩尔的军舰打,那就会出现“罗方3艘战列舰跟远在15000米外的敌人对炮,彼此命中率都较低,而德方另4艘重甲战列舰逼近到1万米以内平射抵近输出,命中率超高”的问题,罗斯人会吃非常大的亏。
可偏偏冯.埃森上将的军舰航速慢,希佩尔想要重新跟他拉开距离,他也阻止不了。
最后阶段,看穿希佩尔的歹毒用意后,冯.埃森上将只能果断下令:“全部3艘我方战列舰,一起转火敌军防御最弱、受伤最重的‘冯德坦恩号’!这艘船航速已经有所下降了,只要再猛射几十分钟,争取把它的动力打到大损比我们还慢,它就跑不掉了!”
大量的炮弹开始盯着“冯德坦恩号”飞去,但彼此的水柱也干扰了友舰的测距,让罗方的射击精度反而下降了,只是靠着总火力投射量翻了三倍,勉强以量取胜。
其他德方各舰没有了干扰,便以每2艘打1艘的节奏,对着罗斯人有条不紊地反击,很快3艘“圣文森特级”都开始带伤,
“圣文森特号”的两座炮塔被炸烂,火力输出弱了一大半;
“科林伍德号”的船头和船尾都被炸穿多个大洞,严重进水减速,最后甚至被“国王号”逼近到7000码的距离上,利用近距离炮弹存速更大、贯穿动能更强的优势,硬生生扎穿了水线装甲带,炸伤了动力舱。
而最惨的还是“前卫号”了,这艘历史上1917年在斯卡帕湾基地停着的时候、都自己莫名其妙弹药库自爆沉没的战列舰(跟陆奥号一样的死法),如今被提前诱发了输弹井和弹药库防护缺陷。
在“德弗林格号”战巡的1枚远距离吊射305炮弹恰巧灌顶炸穿了“前卫号”的后主炮塔顶盖时,爆炸的威力沿着敞开的输弹井和密封不严的防火门钻进去,直接让“前卫号”上演了主炮塔飞头的惨状。
“轰~”随着弹药库自爆,后部两座主炮塔都飞上了百米高空,“前卫号”的舰体也当场断成三截,在几十秒内就卷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沉没了,
也成为了本次战争开打以来,第一艘被弹药库殉爆飞头断体的主力舰。
“完了……全完了……司令,赶快宣布弃舰吧,我们已经没有战斗力了。这里距离利沃尼亚海岸不远,乘小艇还是有可能逃回岸上的,或者转移到高速驱逐舰上利用速度优势逃跑。”
眼看着友舰当场自爆,冯.埃森身边那些年纪还不算太老,还想活下去的参谋和副官们统统彻底慌了,七嘴八舌七手八脚或劝或拉,要把冯.埃森上将扯到救生艇上。
冯.埃森死死盯着远处那艘已经被轰得炮塔全毁、上层建筑东倒西歪、非核心区到处是洞进水好几千吨的“冯德坦恩号”战巡,心中只感到深深的悲凉和无力。
“德曼尼亚人的军舰抗沉性设计得太狠了,为什么……为什么!都轰成这样了还不沉!想临死拖个垫背的都做不到吗!”
冯.埃森用拳头砸着舱室的钢板,砸得手都裂了口子往外汩汩冒血,最后头一歪晕了过去,被下属架到救生艇上,转移到旁边数百米外一艘前来接应的小型高速驱逐舰上,一路往岸边的利耶帕亚驶去。
那是一座后世拉脱维亚境内的沿海小城市,在里加以东170公里,如今还是稳稳的罗斯国国土,上了岸就安全了。
随着冯.埃森昏迷撤退,整个战斗再无悬念,德方7艘主力舰围着罗斯人2艘大破的残血船继续练炮术打靶了一个多小时,把它们统统送到了海底。
至此,东普鲁士海战宣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