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点拜耳制药全面优化抗生素生产线、提升制药工业水平,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相比于其他工作,生物制药毕竟是奥斯卡前世穿越前学的本专业,来到这个世界仅仅半年,他还有很多专业知识没忘掉。
趁着如今冬季军事工作清闲,他也乐得多向拜耳的工程师传授一些后世的知识,免得将来他自己常年不用、遗忘失传。
所以整个一月底和二月份大部分时间,他都留在勒沃库森帮拜耳搞各种技术整合、查漏补缺。
在整个过程中,奥斯卡也带着妻子一起,让伊娜帮处理一些文书和事务性的工作。伊娜自己也很争气,每天恶补医药和军医处置的相关基础常识,看得出来她很想为丈夫分摊一些压力。
一个多月下来,伊娜很有长进,加上她之前去前线野战医院当护士长、后来又挂了全国护士协会理事等履历。拜耳制药也不忘投桃报李,就请伊娜担任监事(大公司监事会有多名监事,这只是其中一个)。
谁都看得出来,这是看在奥斯卡面子上任命的。奥斯卡要在军界发展,又是皇子,不适合亲自经商。让妻子监督医药公司,增进彼此的合作互信,也是一件美事。
而奥斯卡滞留勒沃库森期间,总参谋部那边如果有什么事情要他处理,上级也习惯了通过加密电话远程和他联络,有什么讨论需求就在电话里沟通了。
以至于二月份的时候,总参谋部还就某个军备议题,召开了史上第一次电话会议——其他人都是当面到场的,唯有奥斯卡是以一台电话机的形式出场。
会议上讨论了一些什么,都有一个书记员专门速记并转述给他听。需要他发言的,奥斯卡也都在电话里说,让书记员速记并转述。
还别说,这种原始的电话会议虽然并不高效,但却非常省事。只要确保通讯别被窃听,或是讨论的内容不太依赖保密度,就完全可行。
……
奥斯卡在勒沃库森忙了半个多月,2月9号那天,总参谋部又召开了一场关于军需的重要会议,有多名军需长和好几个处长列席,因为跟装备规划处也有关系,奥斯卡便再次以电话会议的形式参会了。
奥斯卡听着电话另一头书记员的转述,很快搞明白了议题,今天的讨论主要是军备对某些民生领域的影响,以及对财政的压力。除了军方的人,还有外贸部门和财政部、以及德意志银行的人一起列席。
会开了没多久,就发生了争吵,刚刚调任军需生产处处长的鲁登道夫少将,就据理力争,为前线部队争取利益,想要确保更多的合成氨产能用于炸药生产。
但经济部门认为这样会导致国内化肥供给不足,民生也会受到影响,希望军方平衡花销,留下一部分合成氨产量给民用。
鲁登道夫又要求合成氨企业法本化学进一步扩产,但法本的人表示扩产所需的资源和资金不是集团自己可以筹措的,国内工业部门虽然可以生产处相应的设备,但现在的钢铁和其他产能也被军事部门占用了,一切都不可能那么快。
尤其合成氨技术其实是1912年才刚刚完成工业化大生产的研发落地,也就是说到战争爆发的时候,合成氨工厂在这个世界上也才问世不到两年,德曼尼亚境内也只有寥寥几家大型工厂。
这种大化工项目岂是说扩产就能扩产的,建设周期太长了,需求资源也非常巨大。
也就是如今布列颠还没参战,德曼尼亚的海贸还没被封锁,要是海贸都封锁的话,一些短缺物资尤其是橡胶进不来,新建化工厂就更难了。
发现新建大化工设备非常困难后,鲁登道夫少将继续代表军方利益,强硬要求:“如果不能把所有合成氨都留给军方造炸药,那就重新扩大对智利硝石的进口。
我国在1912年以前一直是进口硝石生产炸药的。是1912年合成氨大化工开始建设后,1913年进口硝石量有所下滑,去年上半年一度降到谷底。如今既然战争爆发了,那就重新多买天然硝石制造TNT和黑索金。”
财政部长闻言却很是苦恼:“虽然我们的进口没有被封锁,但因为战争,国际市场上的天然硝石进货价格已经比1912年涨了三四倍了。我们要从南美的智利万里迢迢运回来,不确定因素也很多。我们手上的外汇也非常紧张。”
随后就是几个部门的激烈争吵。
奥斯卡在电话的另一头,一开始并不想发表意见,因为这跟他所在的装备规划处并无直接关系。
不过他还是很乐意观察一下,被改变命运后的鲁登道夫少将,现在到底发展成什么样了。
奥斯卡也知道,鲁登道夫这人是可以用的,但只适合参谋和指挥部队作战,不适合掌握全局权力。这人做将军是靠谱的,但眼里没有人民,历史上就是他忽视了人民的生活需求,导致情况恶化。
如今因为奥斯卡导致的蝴蝶效应,东线战争初期最出彩的不再是坦能堡和马祖里湖的战斗,鲁登道夫也被调到了总参谋部的一个处任职,错过了第一波立大功被视为大英雄的机会。
不过他的资历年限摆在那儿,干后勤统筹类工作照样出彩,今年还是顺利升到了少将,而且从铁道处平调到了物资筹备处继续当处长。
总参谋部5个军需长25个处,每个处的处长至少上校起步,也有少将担任的。军需长则是少将起步,偶有中将。
如今威廉.格勒纳是少将,是第5军需长,下面同时管着奥斯卡和鲁登道夫以及另外三个处长。
从军衔上来说,鲁登道夫和上司格勒纳同为少将,但从职务上来说,鲁登道夫只是和奥斯卡这个上校同为处长。
奥斯卡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这才出来远程提供一些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