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澜不兴的里加湾洋面上，五艘“凯撒级”战列舰横过船身一字排开，以堂堂之阵把全部主炮遥遥指向对面的五艘罗斯前无畏舰，
随着开火令下达，整整50门305毫米L50倍径主炮几乎同时开火，巨大的轰鸣笼罩了整片海面，50枚穿甲弹整整齐齐以大约25度的仰角，朝着远处18000米外的敌舰队飞去。
“凯撒级”的5座主炮塔，虽然有中部的2座是斜角布置的，但它们仍然具有相当的向着对侧开炮的射界，这个射界大约在50~60度宽。
如果要面对高速抢T字横头阵位的敌人，或许会出现其中一座主炮塔找不到射界的问题。
但今天面对的敌人是最大航速仅仅18节的老式前无畏舰，这种情况就完全不存在了。
“轰轰轰~”巨大的水柱从罗斯人战舰的左右两侧升起，或相隔数百米，或相隔近千米。
虽然误差很大，但罗斯人并不敢心存侥幸，双方都知道这不过是因为交战距离太远导致的。
今天这一战是难得的白昼公平炮战，双方离得还很远，德方就抢先开炮了。
而且这只是第一轮校射，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慢慢把误差调过来的。
一切果然如预期的发展，仅仅几分钟后，德舰就把彼此的距离拉近到17000米、16500米，第二第三轮校射也纷至沓来，平均误差很快缩小到300米、200米……
“反击！各舰自由射击！”罗军分舰队司令巴格拉诺夫中将看到一枚炮弹已经落在旗舰“光荣号”附近仅仅100多米外，他终于沉不住气了，
不顾前无畏舰火控复杂，射击指挥精度稀烂，让各舰自己想办法反击。
“威严级”和“光荣号”的305毫米主炮都只有L35倍径。
虽然最大仰角倒是没像法国货那样被限得太死，理论上也能对16000米外的敌人反击，但仅仅720米/秒的低初速，导致弹道非常高抛。炮弹要在空中飞50几秒，才能落到敌舰附近。
相比之下，德军的L50主炮炮弹初速要高出25%以上，可以突破900米/秒，它们不但弹道更平直，而且只要飞行30多秒就能飞过同样的距离。
仅仅这一项因素差异，就让双方的炮击精度能拉开数倍的差距，再叠加德方的观瞄设备精度优势、火控计算设备的优势、人员训练优势……一般来说德系水兵的命中率本来就是布系的3倍左右，所有因素都叠成上去后，命中率差距更是达到了惊人的十几倍。
罗斯人的胡乱反击，简直就只是一场无能狂怒。
舍尔中将倒是有心试试自己座舰那厚达350毫米的克虏伯装甲钢，在面对敌军仅仅35倍径小短管305时，有多强的防御力。但是很可惜，他连测试的机会都没捞到。
开始对炮后的第8分钟，“腓特烈大帝”号率先在16000米整的距离上，吊射“汉尼拔号”得手。
大倾角落弹直接把前无畏舰那薄弱的63毫米初代哈维钢甲板装甲灌顶撕开，一直钻进动力舱才爆炸。
只可惜老式三胀往复式蒸汽机比较皮实耐操，只要不被直接命中就很难摧毁，不像蒸汽轮机那么占地方，所以这一炮也不过是炸断了几条蒸汽管道，让“汉尼拔号”肚子里蒸汽乱窜。
指望爆往复式蒸汽机让前无畏舰沉没还是很难的，只能指望爆锅炉或者弹药库。
好在德军有的是时间，仅仅几分钟后，“腓特烈大帝号”又在仅仅两轮射击中，接连打出了3个命中战果。
说爆锅炉，爆锅炉到。“汉尼拔号”的3号锅炉被一枚穿甲弹直接钻到内部爆炸，爆炸威力将其上方一段20米宽的装甲甲板都掀飞了，船底也被炸穿了一个大洞，海水汹涌灌入。
与此同时，“凯撒号”和“凯瑟琳皇后号”也先后建功，分别命中“光荣号”和“火星号”多弹。前者烟囱被炸塌，甲板上浓烟滚滚还蔓延起大火，后者的前主炮塔被当场炸烂，索性没有火灾往下蔓延，这才没有殉爆弹药库。
“转向！冲上去！拉近交战距离！否则我们只会白死！”巴格拉诺夫中将在“光荣号”的司令塔内已逐渐癫狂，只想让舰队加速靠过去，拉近距离贴身近战，临死前能拉几个垫背的也好。
“光荣号”和“火星号”开始艰难地转向，迎着德舰冲过去。
但并不是所有的罗斯舰长和水兵都那么不怕死，另外几艘受伤的军舰在绝望中选择了掉头朝着南边的海岸线驶去，试图在舰体大破无法航行之前冲滩搁浅，以便上岸逃命。
仅仅几分钟后，“光荣号”就在冲锋的途中，被越来越密集的305穿甲弹攒射穿透得千疮百孔，最终凄惨沉没。
“火星号”死状更惨，被连续穿透打出了两次全舰大爆炸，估计是发射药和锅炉都连环殉爆了，舰体碎成了好几段，拼都拼不起来那种。
另外3艘负伤的前无畏舰，“汉尼拔号”想跑也没跑掉，在往南逃的路上被点爆，死得毫无尊严。
最后2艘好歹冲到了浅水区，冲滩搁浅后才被德方持续练炮术打固定靶，直至彻底炸烂炸废。不过因为舰体没法彻底爆炸折断，这两坨残骸倒是始终扎在泥滩里无法下沉。
又一个小时后，随行的1艘装甲巡洋舰和2艘防护巡洋舰也同样被干掉，这支罗斯人的分舰队，只有少数驱逐舰和炮艇趁乱跑了，大型军舰鸡犬不留。
最终，罗斯人的5艘前无畏舰也没捞到用主炮命中德舰的机会。
德舰始终保持了较远的交战距离，前无畏炮弹的初速太慢，飞行时间太久，远距离交战飘到哪儿去都不知道了。
只有以量取胜的152毫米副炮，靠着漫天花雨的胡乱抛射，勉强蒙到了“腓特烈大帝号”几炮，
可惜全都砸在主装甲带上，也就蹭掉点油漆，最多再回港做个钣金。
这就是巴格拉诺夫中将覆灭之前取得的全部战果了。
……
“真晦气，5艘前无畏都被舍尔截住全灭了，一艘都没漏网留给我们！”
希佩尔中将带着几艘战巡，在两处海峡间来回巡逻、分兵堵漏，一直白忙到下午，才从无线电里得知舍尔那头的捷报，竟然5艘前无畏战果一个都没留给他。
还是一旁的奥斯卡心态好，一边喝着茶一边劝他：“实现战略目标最重要，上次但泽海战你好歹捞了大战果，全靠你那几艘战巡咬住了敌人受伤的‘甘古特级’。
这次敌人弱，舍尔第一波就把敌人主力全吃了，也是好事儿。大家都是为了帝国嘛，分什么彼此，我们就把还没出场的浅吃水装甲巡洋舰和老式防巡、驱逐都扫扫拢，彻底灭一灭。”
希佩尔中将内心无语，心说你奥斯卡参谋长当然无所谓了，你反正是主持大局的，海军将领具体谁立功都是你分配任务有方。
不过他也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叹了口气就恢复了工作状态：“舍尔去追的那支敌舰队里，还有几艘装甲巡洋舰和防护巡洋舰没出现，这些船肯定不可能走伊尔别海峡了。
我们就留1艘战巡带2艘轻巡在伊尔别海峡这边堵口，以防万一。剩下的全部去北方群岛和爱沙尼亚之间的海峡堵他们。”
“明智的判断，要是让我指挥罗斯人的残余浅吃水分舰队，我也走这条路。”奥斯卡点点头，赞同了希佩尔中将的判断。
德舰队按最新计划分兵，并调整了航向。
数小时后，在沿着爱沙尼亚海岸北上希乌马岛的途中，罗斯人最后2艘“巴扬级”装甲巡洋舰和2艘“女神级”防护巡洋舰、7艘驱逐、十几艘炮艇/鱼雷艇，就被希佩尔中将堵了个正着。
“发现2艘德军战列巡洋舰、2艘德军轻巡洋舰、多艘驱逐舰！”罗斯舰队里立刻爆发出惊恐的示警呼号之声。
“该死！没办法了，我们一艘主力舰都没有，保持距离就是等死，只有全军鱼雷冲锋了！”
“所有船，船头对敌，全速，发起鱼雷冲锋！”
分队指挥官发出了最后的绝望命令，总共20几艘大小船只，就这么直挺挺朝着“德弗林格号”和“吕佐夫号”冲去。
“德弗林格号”等舰上的305主炮响了，牢牢盯着那2艘“巴扬级”和“女神级”招呼。
其余150毫米和88毫米副炮，则是自由射击阻拦罗军驱逐舰和鱼雷艇的靠近。
“轰~”
“巴扬号”装甲巡洋舰在临死前拼尽全力，用254毫米的前主炮蒙中了“德弗林格号”一炮，这也是罗斯海军今天最大的战果了，之前只有152毫米炮命中德舰的记录。
但“巴扬号”的决死冲锋也就到此为止了，偶然事件终究是偶然事件，德舰的火控和炮击精度是它的五倍以上，很快“巴扬号”就先后被7枚305毫米穿甲弹命中，最终发生了大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