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西南方面军在德军持续的心理攻势和穿插切割下,军心全面崩溃。
而德涅斯特河的制河权即将彻底丧失的前夕,也正是罗斯军夺路逃亡的最高峰。
当时,负责从河口登陆并逆流而上敌后穿插的,正是林辛根上将的第2军,包括原本奥斯卡统帅过的近卫第3师。
林辛根上将还是很心狠手辣的,他知道这种模式的杀敌机会非常难得,所以特别交代沿德涅斯特河往上游推进的部队,在即将彻底合拢包围圈之前,要稍微走慢一点,故意让敌人看到一丝逃生的希望,这样才能避免敌军作困兽之斗。
如果彻底封死了,敌人也就狗急跳墙了,很有可能再顽抗一把。
但故意偏偏留一个小缺口,而且让敌军知道,最好是让中下层官兵里也有尽可能多的人知道,那样才能最低成本的最大化杀伤罗斯人。
带领近卫第3师的是马克.布劳希奇,他接到林辛根军长的指示后,毫不犹豫地就执行了。
马克.布劳希奇之前因为罗马尼亚战役的一系列胜利和战功,如今已升到上校。跟他一起的冯.博克,升迁速度也差不多。
反正奥斯卡当初提拔挖来的那些军官,如今都普遍立功晋升了,最低级别的也都是少校营长。主流的都已经做到中校团长,甚至上校副师长。
“军长发话了,让我们配合海军的浅吃水炮舰,最后封口的时候别完全封死,尽量多杀伤敌人的有生力量。敌人人数太多了,比我军总兵力还多,只有把他们彻底杀破胆,他们才肯干脆地投降,而不是总想着突围。”
马克.布劳希奇铁石心肠地部署着部队,当天上午就部署好了重机枪交叉火力和炮兵火力,封住最后的口子,但就是不让步兵上去填线占领德涅斯特河上的这个渡口,以及对岸的另一个渡口。
当天剩下的大半天时间里,试图突围的罗斯军队就疯了一样往这里涌,发生了严重的拥挤踩踏事件。
夺船渡河的士兵自相残杀,攀附船沿者都被刺刀剁了手指头,舟中指可掬。
德军多次在罗军拥挤抢渡时,用舰炮对着挤满了人的码头覆盖炮击,不仅有浅水炮舰的抵近直瞄轰击,也有240毫米的炮弹靠着前线炮兵观察组的指引,隔着20几公里飞过来,炸在人挤人的渡口人堆里,掀起一阵阵血浪。
最终,德涅斯特河的好几处淤浅位置,都出现了大片罗斯士兵践踏溺毙的尸体,互相枕藉把德涅斯特河都堵塞断流了。
每一处被塞断的河滩,都是上万具乃至数万具尸体。
“混蛋,你们在干什么!不要犹豫,继续开火!”
负责指挥一个火力支援营的莫德尔少校,一直在渡口旁的封堵阵地上亲临一线督战。他在堑壕内巡视时,看到有些机枪手都因为持续射击几个小时,打得有点精神崩溃了。
旁边运输子弹的士兵也累得不行,一个个趴在壕沟里大喘气,浑身瘫软,已经到了一挺重机枪要配七八个士兵帮忙运子弹的程度。
还好弹药箱都是水路通过小船从下游运来的,直接一船一船在下游两公里外的渡口卸货,然后拉到丘陵上的小树林阵地里。因为弹药船目标太大,又没有装甲,实在不敢太过靠近前线运送,最后一两公里必须靠士兵徒步扛着弹药箱搬运。
罗斯人就在那里混乱地夺路而逃,甚至无法展开炮兵轰击德军在河岸丘陵灌木中的机枪阵地,只能胡乱开枪反击,德军有这么优良的杀戮环境,却能因为持续杀了好几个小时,最后一些机枪手都趋近于精神崩溃,这也是没谁了。
这一场乱战的血腥程度,再次超越了地球位面的索姆河首日。
再这样下去,在地球位面凶名赫赫的索姆河,在这一世的奥斯卡心中,就只能沦为一个暗中对比用的普通计量单位了。
就像苏省各市的GDP都要以“几灌”为单位,以后奥斯卡手下的将帅们杀人,都要以“几索”为单位。
在莫德尔少校的钢铁神经和钢铁意志支撑下,所有杀人杀到精神失常的机枪手和炮手们,都被严厉的军令压在岗位上不得擅动,
管你什么PTSD,如今根本就没那些花里胡哨的矫情词!要有,也得打完这一仗后再发明出来。
以后的世界就没有什么PTSD了,只有“德涅斯特河屠杀综合症”或者“莫德尔综合症”,
该用莫德尔少校的名字来命名这种心理疾病!
……
“终于杀完了,敌人终于被杀怕不再尝试突围了……光我们营就有78个重机枪手和143个迫击炮手因为持续杀人杀到暂时精神失常了.合计221人需要送后方野战医院疗养……”
整整30多个小时的持续杀人,从8月18号阻击到8月20号,莫德尔一个营的阻击阵地射程范围内,就有两处德涅斯特河河段被罗斯人的尸体堵塞。
光他一个营就杀了五位数的罗斯人,罗斯人自相践踏和淹死的还要比直接被射杀的更多。其中战果最强的重机枪组,估计杀伤已经超过了地球位面诺曼底的“奥马哈之兽”了。莫德尔区区一个少校营长,都能无愧于“万人斩”的凶名了。
而这样负责阻击的营至少有几十个,只不过其他营战果没莫德尔这儿那么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