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
法兰克海军高层还在为希佩尔破交舰队的连番毒手焦头烂额、紧急支招想对策的同时。
北大西洋中部,希佩尔中将本人正趁着又一次破交刚刚得手的契机,无所谓地打破了无线电静默,主动用超大功率电台和最新的恩尼格玛密码机,第一时间向国内通报战果、并且请示下一阶段是否需要微调既定作战计划。
之所以敢打破无线电静默,自然是因为此前那场炮战的过程中,两艘法方防护巡洋舰在被击沉前已经把海战坐标发回本土了。
反正位置已经透明,索性一次性汇报个痛快。
“在亚速尔以北海域侦测并截杀法方船团一支,击沉2艘防护巡洋舰,11艘货船,3艘油船,本舰队燃料得到计划外补充,续航力可直接驶往我西非殖民地多哥,请指示是否要按原计划在西班牙属地海上补给。”
……
希佩尔的电报发回国内时,西线陆地战场上,德法两军还处在德军蹲坑、法军成批往上冲锋送死的阶段呢。
当时德军陆上防御已经扛过了最初三天,形势一片大好,而反攻阶段还远未到来,所以奥斯卡也比较空,那天刚好从西线的萨尔回到了柏林,估计要在柏林待几天,主持对法的全局作战事务。
要等后面法军攻势即将力竭、德军快要展开凡尔登反击的时候,奥斯卡才需要重回西线。
因此海军部门收到希佩尔的请示电报后,第一时间向皇帝报备,威廉二世也第一时间传阅给了奥斯卡,让奥斯卡自己决断,如果想给公海舰队支什么招提什么建议,当天可以去海军部参会。
让希佩尔带着几艘战巡和战列舰去亚洲提防日本人、并且趁着布列颠国本国还没参战的契机,彻底掐断未来罗斯人指望海参崴航线进出口的可能性,这事儿本来就是奥斯卡赌上了自己的前途力排众议说服皇帝实施的。所以希佩尔的后续行动,他当然也有权过问。
奥斯卡没有多说什么,看完电报就让人驱车赶去提尔皮茨元帅那里,一起参加了讨论。提尔皮茨元帅和其他一众海军高层也都没有异议。
会议开始后,除了提尔皮茨元帅以外的一众海军高层都发表了意见,大部分还是倾向于让希佩尔继续按原计划执行,以便求稳、尽快通过西欧这一段大西洋海域,这样也好尽快到西非海域,和已经提前启航的2艘“巴伐利亚级”战列舰和多艘驱逐舰会师。
(注:希佩尔直辖的高速分舰队只带了战巡和轻巡,完全没有驱逐,驱逐都是跟着“巴伐利亚级”走的,主要是因为驱逐续航力太短,必须全程跟运油运煤的船一起航行,而运煤船最快也只能开16节,所以只能跟慢速战列舰一起行动。)
奥斯卡出于尊重先静静聆听了所有人的意见,随后才表达了个人意见:
“我觉得我方3艘战巡和2艘战列舰的会师需求并没有那么急迫——这些船未来最终是要去亚洲的,路过西欧和西非,也不过是一路在法属殖民地顺手杀一圈从殖民地往回运自然资源的海船队罢了。
原计划在喀麦隆殖民地会师,但我们也随时可以根据情况,调整为将来到纳米比亚甚至坦桑尼亚再会师。反正在非洲海域没有任何一艘敌国的战舰能够对付得了‘巴伐利亚级’或‘德弗林格级’,我们完全不用怕‘分兵被敌人各个击破’的问题。
既然现在希佩尔中将临时在北大西洋中部得到了额外补给,续战能力大幅提升,我认为他甚至可以在亚速尔至马德拉群岛之间的海域大范围拉网、持续破交,一直打到法兰克人憋不住为止,或是作出重大海运战略调整为止。”
奥斯卡的思路,主要就是持续破交,不断扇法兰克人的脸,短时间内疯狂打击法兰克从海运得到的海外物资、和从丑国买的工业品。
当然,这种破交肯定有个度,正如之前那次破交,击沉敌人2艘防护巡洋舰,虽然德军完全0战损,连一点油漆皮都没被打坏,连钣金都不用做,但毕竟还是耗费了“吕佐夫号”92枚320毫米主炮炮弹。
“德弗林格级”的主炮口径比较小,备弹数量倒是比较多。
相比于“巴伐利亚级”380毫米的炮弹每门炮只有120发、全舰8炮总计960发;“德弗林格级”的320毫米主炮每门有160发备弹,全舰8炮总计1280发。
也就是说,按照9月8号那天的作战效率,理论上每艘“德弗林格级”在杀敌人12~13艘防护巡洋舰后,就会耗尽所有炮弹,实际上只要炮弹消耗过半就要考虑停止作战尽快补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