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德系轻巡在6000~8000码的距离上，隔着水雷阵对着对面法兰克人的大批驱逐舰和扫雷舰开炮。
法兰克人的驱逐舰很小，他们是1909年才建成“驱逐舰”这个品类的，在此之前只有各种鱼雷艇。
最初试验性驱逐舰“杜兰达尔级”才300多吨，其实就是一种大号鱼雷艇，一共就试验了4艘。
到1909年设计的第二级“猎人级”，总算有500吨了，一共造了24艘。
1911年才设计第三级、也是目前法兰克海军正在造的主力型号“比松级”，排水量800吨，一共建成了48艘，历史上后续到战争结束还会再造25艘。
历史上法兰克人在战争爆发后，还因为国内工业产能不足、钢材被陆军需求大量挤占，所以找日本人订购了一型“比松级”的缩略省钱版，名叫“阿拉伯人级”，航速从30节缩水到28节，但便宜不少，每艘750吨，历史上一共造了12艘，而如今这些船还躺在日本人的船厂里。
这一世，也不用日本人包邮送货到法兰克了，过阵子希佩尔就会上门自提，亲自去日本杀他们的。
今日这一战，法兰克人带来的主要就是“比松级”驱逐舰，800吨的，因为“猎人级”实在太轻，只适合留在地中海作战。
西非沿海虽然也是近海，但大西洋中部经常有暴风雨，小船贴岸航行都容易被打翻——玩过《大航海时代2》的玩家应该都知道，游戏里有一点还原得很好，那就是远航刚离开欧洲，到了西非塞拉利昂海域，一直到几内亚湾，都经常有暴风雨。
今时今日，多哥近海也有大片浓厚的雨云，随时都可能有暴雨大风天气。
随着德系轻巡上前、在中距离上用140毫米炮点射，法兰克人很快便有多艘驱逐舰中弹，其中2艘当场爆炸沉没。
偏偏德曼尼亚人部署了水雷阵，后面的法系主力舰上不来。前线一片混乱之下，部分法系驱逐舰试图发起鱼雷冲锋，用鱼雷狠狠打击德系轻巡——驱逐舰吃水很浅，是不会触发沉底水雷的，尤其法系驱逐舰才800吨。
然而，德方的4艘“科隆级”轻巡，很快用其精准的火控和炮术，证明了法兰克人的冲动是个多大的错误。
仅仅800吨的船体，挨1枚140毫米高爆弹就必定重创，甚至可能沉没，挨2~3枚140的话，那几乎是必沉的了。
至于扫雷舰，挨几发88毫米速射炮就必死无疑了，而德系88炮的射速甚至高达每分钟25发，最熟练的装填手2秒多就能打一发。
德系88的精度，后世地球人都知道，反坦克都是一把好手，何况是打扫雷舰。
只不过，此前地球上还没有什么敌人，让德系88炮一展所长，1915年的德军当中，只有海军采用88炮反鱼雷艇，陆军是不装备这一级口径的武器的。
法兰克人也算是第一个送人头给88炮祭刀的了。
这场屠戮凄厉而短促，仅仅不到半小时的交战当中，先后有7艘“比松级”驱逐舰被140炮点射炸沉，还有6艘扫雷舰被88炮扫射贯穿沉没。
眼看德系轻巡实在欺人太甚，布韦上将忍不住一咬牙，重新组织起一队装甲巡洋舰和德系轻巡血战。
并且下令全部7艘战列舰也逼上去、压过去，让战列舰仅仅在装巡身后1~2千码摆开战列线，确保不会进入雷场，但又能给装巡提供掩护，避免德系战巡又隔着雷场过来对法系装巡偷伤害。
仗打到这一刻，德舰几乎没有任何质的损失。
德方3艘战巡只有个别挨了几炮194毫米穿甲弹，无关痛痒。
德方4艘轻巡则是各挨了几发法方“比松级”驱逐舰反击的100毫米和65毫米炮弹。
而法方已经战沉了2艘装甲巡洋舰、7艘驱逐、6艘扫雷舰。
这种单方面剃光头的战果谁也忍不了，布韦上将已经被彻底打出真怒了。
……
“法兰克人终于忍不住了，连战列舰都全部压上来了，真是找死，总算能让他见识见识敌我战列舰的主炮射程差。
我们的‘德弗林格级’也全部压上！还是老办法，隔着雷场和敌人保持距离，就按18000码计算好了，然后盯着他们的前排战列舰狠狠地打！”
希佩尔看到布韦上将被激怒，心中简直乐得不行。不过表面上还是一如往常那般严肃，下令时也没有半分轻佻，一如所有德系将领的严谨刻板。
“德弗林格号”、“吕佐夫号”、“奥古斯塔皇后号”一字排开，先上前，组成横队，再略微掉头，以侧后方迎敌，随时准备“拖刀”。
“18000码！开始校射！”
三艘战巡的枪炮长先后下令，分别对着“巴黎号”、“让.巴尔号”和“法兰克号”开炮。
（注：“孤拔级”的3号舰“让.巴尔号”在1936年改名“海洋号”，以便腾出“让.巴尔”这个名字给规划中的“黎塞留级”使用。但现在它还没改，就叫“让.巴尔号”。）
“还击！快还击！”法方各战列舰上，舰长们看到德军校射的炮弹分别在自己身边数百码至一千码的地方落下，也立刻下令还击。
很快，法方的炮弹也乱哄哄开始试射，测距组也开始精确评估距离、提供校准。
然而仅仅试射了两三轮，法兰克人就发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事实：
“我们已经把主炮抬到最大的12度仰角了，敌舰至少在我们最大射程以外2000码以上，测距还没完成，也可能是3000码！”
“靠上去开炮！”
“不行啊！海湾口附近被德曼尼亚人布了雷！”
一番混乱后，4艘“孤拔级”战舰的指挥官都意识到己方中招了——原来德曼尼亚人面对堵门却居然不怕的倚仗，就在这里！
他们一边布雷确保海湾内还有足够的纵深用于规避、保持交战距离，一边利用德系主炮最大仰角更大、射程更远的优势单方面白漂伤害！
“该死，快退后，让‘布列塔尼级’顶上来试试！”
然而，海湾口的海域虽不算逼仄，可法兰克人拥堵了那么多军舰在一起，调整队形起来还是很慢。
法方足足花了20多分钟调整、让“孤拔级”全部转向重新拉开距离，德方却在好整以暇地单方面轰击。
德舰开炮后仅仅8分钟，经过6轮校射缩减误差，在第7轮齐射中，又是气运之子“德弗林格号”率先在17700码上，用320毫米强装药重弹命中了“让.巴尔号”，而且还是带新式钝头被帽的。
（注：德海军开始改用带“转正效应”的钝头被帽技术的新式穿甲弹一事，详见第91章）
炮弹直接落在甲板上，17700码的距离落角已经超过25度，在转正效应的偏转下，进一步偏转到30度，硬生生就穿透了后者仅仅25毫米厚的主水平装甲甲板，在内部核心舱室发生爆炸——
没看错，就是只有25毫米。
“孤拔级”作为法兰克人第一级无畏舰，设计思路从头到脚都是奔着“1万码左右的近战”场景设计的。
不但主炮塔因此被压到了很矮、主炮最大仰角只有12度，在进攻端牺牲了射程。
就连防护端，装甲设计都是极度轻视水平装甲甲板、只重视垂直主装甲带。
当时德系或者布系的装甲巡洋舰，好歹都有50~75毫米的水平装甲甲板，而“孤拔级”居然才25毫米的水平装甲甲板。
不过“孤拔级”的垂直主装，倒是有7~10.2吋，也就是178~260毫米，算是比较中规中矩的无畏舰了，加上其6~8度的“上窄下宽”倾斜布置，如果真是打1万码内的贴脸炮战，炮弹全部平射过来，它的等效防御强度能超过德系的270毫米垂直主装。
正是这么极端的设计，才让“孤拔级”在仅仅22200吨的标准排水量下，就硬塞下了12门之多的305毫米L45倍径主炮。
只可惜，实战不是实验室里的假设，法兰克人设想的“未来短兵相接战列线近战”永远不会到来了。
他们今天面对的，将会是敌人全程保持距离的吊射，所有“孤拔级”都要用25毫米的甲板去接吊射的炮弹！
“让.巴尔号”的烟囱根部被炸了个大洞，滚滚黑烟蔓延得满甲板都是。
仅仅3分钟后，“德弗林格级”又一发炮弹炸毁了“让.巴尔号”左舷那座主炮塔——
该级舰的主炮塔正脸厚达300毫米，同样属于不可能被德系320穿甲弹击穿的“绝对防御”。但其顶盖只有50毫米厚，被带转正效应的钝头被帽弹灌顶直接就是秒杀。
主炮塔内的2发待射炮弹和配套的200多公斤TNT发射药包一起爆炸，把整个炮塔掀飞了。好在法兰克人的安全规程倒是比布列颠人好一些，他们很注重关防火门，也没在炮塔内放太多待射弹药，关键是当时“让巴尔号”已经在转向后撤，没有处在全力开炮阶段，所以才没殉爆殃及舰上其他部门。
“德弗林格号”取得战果后不久，“吕佐夫号”也击中了“巴黎号”多弹，炸毁其多处上层建筑，以及左舷前部的3座140毫米副炮集中部署区，将3门140副炮一起炸毁（法兰克人为了节省副炮安置空间，喜欢3门3门堆在一起布置，如下图）
“奥古斯特皇后号”也在“法兰克号”撤出战列线之前，炸了对方2炮，贯穿对方靠近船尾的舷侧水线装甲，造成了两个进水的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