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5日,奥斯卡抵达波罗的海前线后的第三天。
塔林市中心的圣奥拉夫大教堂内,一群波罗的海战区的高层将帅,正集结一堂,召开一场关于下阶段如何攻破罗斯首都圣彼得堡的例行军事会议。
奥斯卡也参会了,与会的还有兴登堡元帅、马肯森元帅和鲁登道夫中将等人。
塔林-纳尔瓦前线的拉锯也已经消耗了两个多月了,圣彼得堡防区的罗军已经被消耗得非常疲惫,
而且北线又拉出那么多兵力去维堡-卡累利阿一线,提防德军的偏师从赫尔辛基攻过来,一切都表明罗军的潜力已经发掘殆尽,现在很适合给他们最后一击。
圣奥拉夫大教堂的钟楼曾经高达159米,只是后来被烧毁了,重建后降低到123米。所以1880年科隆大教堂157米的双塔建成时,才能享有最高建筑的世界纪录
(注:科隆大教堂建成之前有过比它高的,但被毁了,没有存世。原圣奥拉夫大教堂的尖顶是实心木质结构外面包铅皮,欧洲古人不懂避雷针的原理乱设计,造好后一个雷劈就烧毁了)
不过,哪怕仅仅123米高的新钟楼,在过去两百年里也一直作为芬兰湾航道的重要指示灯塔使用。罗斯人的舰队每次出入芬兰湾,都会远远看到塔顶的灯火。
这里一直是重要的军事目标,罗斯波罗的海舰队原先经常派人驻扎在这里。如今被德军征为临时指挥部驻地,也就很合理了。
沙皇治下的每一类人,都在为战争服务,根本就没有无辜超脱世俗的。
会议开始后,先是一番常规的军事部署调整讨论,奥斯卡也没怎么参与,都看马肯森和鲁登道夫自行发挥,奥斯卡只是在旁边附议。
按照那些按部就班的打法,估计这个冬天都未必能吞掉圣彼得堡地区。或者说就算吞掉了,敌军也能大踏步撤退,很难做到围歼。沙皇皇室和罗斯当局高层也很难端掉。
奥斯卡一开始听得都有点困了,正想找个时机兜售他自己的方案。
就在这时,倒是鲁登道夫中将帮他抛砖引玉了一下。
只听鲁登道夫建议道:“目前我们从纳尔瓦和赫尔辛基进一步向东推进,之所以遭受巨大阻力,南岸只到纳尔瓦东部远郊,北岸只到维堡,距离圣彼得堡的最后80~100公里迟迟打不过去,主要就是交通条件太烂了。
持续的反复拉锯战把地形破坏得太严重,所有的公路铁路也都被长期死守的罗斯军队彻底摧毁,到处挖满了堑壕和各种沟壑、散兵坑。
而海军的运输补给无法进一步东进,也是因为抵达圣彼得堡前的最后80公里芬兰湾海域太过狭窄。那里是芬兰湾的最东端,南北海岸之间的距离收窄到了仅仅18公里宽,部署在南岸的加农炮都能直接打到北岸了。
能够供大型船只航行的主航道,基本上都在这片峡湾的正中央,距离南北两岸分别只有8~10公里,短管榴弹炮都能打这么远,每一艘驶入芬兰湾最东部的船只都会遭遇岸上炮兵的威胁。
而对海军制约最严重的问题,还在于芬兰湾上罗斯人控制的最后那座小岛、喀琅施塔得要塞!
喀琅施塔得岛过去两百年来一直是罗斯波罗的海舰队的司令部和母港所在地,岛屿的东端距离圣彼得堡市区也只有不到20公里,西端距离纳尔瓦-维堡以东的芬兰湾收窄口也只有30几公里。
这个岛屿卡在航道上,我们的船也进不了芬兰湾,无法为陆军提供掩护和最终段的补给。
所以我建议,再复刻一下9月份时筹划的赫尔辛基西郊登陆战模式,对喀琅施塔得岛也发动一次登陆强袭,夺取全岛!随后利用岛上的炮台彻底肃清罗斯残余的军舰和小艇驻地,也居高临下肃清南北两岸的罗斯陆军野战炮阵地。
只要夺取了喀琅施塔得岛,最终夺取圣彼得堡就指日可待了!”
(注:喀琅施塔得岛位置,及当先德罗军队在芬兰湾两岸的对峙形势地图,如下图)
鲁登道夫的建议刚说完,大家也都认可这个计划的预期收益,但老成的马肯森元帅同时也觉得风险实在太大。
“人不会在同一个坑里踩两次,我们不能把罗斯人估计得太弱智了。罗斯北方面军司令米哈伊尔.阿列克谢耶夫上将的基本功还是很扎实的,何况圣彼得堡城内还有罗军总参谋长尼古拉耶维奇大公亲自坐镇。
之前6月份我们登陆里加湾的希乌马岛一举得手,那是因为此前没人见过用平底船搞两栖登陆,没防备。9月份登陆赫尔辛基城西远郊得手,是因为芬兰湾北岸地广人稀,敌人无法处处设防,被我们假借反复扫射拔除敌炮兵阵地的借口,暗中持续侦查发现了防御薄弱点,这才一举得手。
现在敌人肯定防备得更严密了,喀琅施塔得岛不会有哪怕一寸海岸线是不设防的。而且这个岛屿面积小,防御兵力密度高,根本没有破绽可找。罗斯海军已经失去了绝大多数可以出战的战舰,但他们的海军人数可不少。
至少有几万无船可开的水兵被迫拿起步枪、或是上岸操炮,负责守卫这座要塞,那里的兵力密度是很高的。”
马肯森元帅说的这些情况,也确是实情。
作为波罗的海舰队的母港和司令部所在,又是首都的咽喉外港,罗斯人常年在岛上驻扎了一个满编师守备,将近两万人。
但更恐怖的是还有难以统计的“水兵上岸”,波罗的海舰队被打得那么惨,那么多老船无法出港,水兵都窝在喀琅施塔得岛防守,至少还能抽出两万名海军士兵!包括守卫海军岸防炮台的士兵。
而岛屿的尺寸仅仅是东西长11公里,南北最宽处4.5公里,而平均南北宽度只有3公里,总面积30平方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