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记得那博主的提醒,乌头全株有毒,尤其是块根。
他小心翼翼地用药锄刨开湿润的泥土,避免损伤块根,
也尽量避免皮肤直接接触植株的汁液。
很快,几个肥大块根被完整地挖了出来,散发出一种独特的、略带辛涩的气味。
他没有贪多,但也没有放过,
将附近视线所及范围内所有成熟的乌头植株的块根都挖了个干净,足足装了小半药篓。
这些,应该足够他制备出所需的毒药了。
返回小屋后,陈玄立刻开始了紧张的制备工作。
他选择在夜间进行,紧闭门窗,以防被人窥见或打扰。
第一步是处理原料。
他戴上了用厚布临时赶制的手套,将乌头块根上的泥土仔细清洗干净,
然后用一把锋利的小刀,小心地将它们切成薄片。
切好的薄片被他均匀地铺在干净的宽大树叶上,置于通风背光处晾晒。
这个过程需要几天时间,他耐心等待着,每日翻动,确保它们均匀干燥。
等待的日子里,他也没有闲着,利用白天的时间,去那虎精的巢穴附近潜伏,
偷偷的观察着他的日常行动,仔细记录下来。
几天后,乌头片已经变得干硬皱缩。
正式的提取开始了。
他取来一个平时熬药用的旧陶罐,将干燥的乌头片放入,
加入足量的清水,然后便开始长时间的煎煮。
火候的控制是关键,
不能太大让汤汁剧烈沸腾导致毒素分解或溢出,也不能太小无法充分萃取。
他守在一旁,时不时添加柴火,调整火势,
让陶罐内的汁液保持着一种将沸未沸的状态。
苦涩而带着些许辛辣的气味随着蒸汽弥漫开来,他尽量避开正面呼吸。
这一煮,就是将近一天,从午后直到深夜。
期间他反复添加清水,直至乌头片被煮得烂熟,颜色发黑,
其中的毒性成分想必已大部分溶入水中。
接下来是过滤。
他找来一块致密的粗麻布,
将煎煮好的深褐色液体缓缓倒入另一个干净的陶盆中,滤去药渣。
那些被煮烂的乌头残渣,他小心地收集起来,挖深坑掩埋,不敢有丝毫遗留。
最后一步是浓缩。
他将过滤后的毒液重新倒入洗净的陶罐,置于极小的火苗上,
耐心地熬煮、蒸发。罐中的液体逐渐变得粘稠,颜色也从褐色转为深黑,
最后,当水分几乎被蒸干时,陶罐底部留下了一层厚厚的白色膏状残留物,
质地粘腻,散发着浓郁的苦涩气味。
“成了……”
陈玄看着那不过一小撮的膏状物,长长舒了一口气,
但眼神中没有任何喜悦,只有无比的凝重。
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这得益于他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和修炼带来的专注力与耐心。
然而,这膏状物是否真的具有足以威胁那虎精的剧毒?
毒性有多强?起效速度如何?
这些都需要验证。
接下来,就是活体试验。
他走出屋子,在村子附近的田野和灌木丛中,设法捕捉了几只山鼠和一只倒霉的野兔。
回到隐蔽处,他用削尖的木签,蘸取极其微量的毒膏,涂抹在准备好的野果上,
或者直接设法让试验动物舔舐极小的一点。
结果令人心惊。
那只最强壮的山鼠在舔舐毒膏后,不过数十息的时间,
便开始剧烈抽搐,口吐白沫,随后四肢僵直,迅速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