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捕头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咧开嘴,露出一抹狂傲的狞笑。
他行走江湖,缉拿凶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没见过?
这等伎俩,或许能吓破常人的胆,却吓不退他这身铮铮铁骨!
“哼!故弄玄虚!以为这样就能吓住你严爷爷?”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将周身气血催发到极致,
整个人如同一个燃烧的火炉,迈开大步,朝着那洞开的房门,悍然走了进去!
他魁梧的身影,瞬间被门内那浓郁的黑暗所吞没。
院落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能听到远处官兵们紧张压抑的呼吸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扇敞开的房门,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突然——
“轰!嘭!锵——!”
一连串沉闷的气劲交击声、器物碎裂声、从房间内爆发出来!
打破了那短暂的宁静!
显然,里面的战斗已然开始,并且异常激烈!
那声音如同闷雷在狭小空间内滚动,
显示着严捕头正在与那邪祟进行着凶险万分的搏杀。
偶尔还能听到他发出的怒喝,声如虎豹,显然已将内劲催发到了极致。
门外的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既期盼着严捕头能一举建功,又恐惧着可能出现的更坏结果。
然而,这激烈的动静并未持续太久。
只听“嘭”的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那扇房门竟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内部悍然炸开!
木屑如同箭矢般四散飞溅!
与此同时,一道魁梧的身影伴随着一声闷哼,从门内倒飞而出!
正是严捕头!
他人在半空,显然已受了不轻的创伤,但战斗本能犹在。
只见他猛地将手中那柄厚背朴刀狠狠往地上一插!
“锵——!”
刀身与青石板剧烈摩擦,爆出一连串刺目的火星。
凭借着这股阻力,他才勉强抵消了大部分冲击力,身形在半空中一拧,
最终以刀拄地,单膝半跪着稳住了身形,在地上犁出了一道数尺长的浅坑。
他剧烈地喘息着,额角青筋暴起,脸色微微发白。
持刀的右臂衣袖已然破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向外淌着暗红色的血液,
那伤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仿佛被某种阴寒之力侵蚀。
他原本雄浑的气息此刻也显得有些紊乱,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好凶的怨念!”
严捕头心中凛然。
方才在屋内,他凭借刚猛气血与凌厉刀法,确实斩断、震散了不少袭来的黑发,
但那发丝仿佛无穷无尽,更蕴含着一种冰冷彻骨、直透灵魂的怨毒之力,
不断消磨着他的气血与意志。
这张老爷,究竟是造了多大的孽,才招惹上如此恐怖的东西?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看向那已然洞开的房门深处。
就在这瞬间,那原本盘踞在房内的浓郁黑暗,
仿佛拥有了生命般,开始剧烈地翻涌、收缩。
紧接着,一个身影,缓缓地从那黑暗中走了出来,站立在了房门口的光影交界处。
正是被厉鬼附身的张小姐!
她依旧穿着那身白色的寝衣,但此刻,
那寝衣上沾染了点点暗红的血迹,更显得诡异莫名。
她的脸色是一种死寂的惨白,双目漆黑如墨,完全看不到眼白,
只有纯粹的、深不见底的恶意。
嘴角咧开的诡异笑容愈发夸张,几乎要延伸到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