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妈越说越觉得可能与此有关,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
“陈先生,您说……会不会就是那个箭头惹的祸?”
陈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古战场遗留的兵器,尤其是饮过血的箭簇、断刃之类,极易沾染亡者的怨念,
确实可能成为阴魂寄居或者其残存执念依附的载体。
“很有可能。”陈玄点了点头,
“那箭头现在何处?”
黄大妈一听,连忙转身在屋内翻找起来。
方才小宝发狂,屋里一片狼藉,杂物丢得到处都是。
她手忙脚乱地在一堆被掀翻的家具中摸索了片刻,
终于扒拉出一个金属物件,正是那枚不祥的箭头。
她像是拿着烫手山芋般,赶紧用破布垫着,递到陈玄面前,不敢用手直接触碰:
“就……是这个!陈先生,您看……”
陈玄接过箭头,指尖刚一触碰,一股冰冷的阴煞怨气便试图沿着皮肤侵袭而来。
他体内法力微微运转,便将这股残存的邪异气息轻易隔绝、震散。
“果然是这东西的问题。”陈玄确认道,随即将箭头收起,
“此物乃不祥之物,寻常人接触久了,心神便会被侵蚀。这箭头我便带走了。”
黄大妈闻言,如释重负,连忙摆手:
“拿走!快拿走!陈先生,真是太谢谢您了!等那臭小子醒了,我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让他以后再敢乱捡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回家,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陈玄又嘱咐了黄大妈几句安神静养的注意事项,便在她千恩万谢中,转身离开了黄家。
随着陈玄的离去,围观的邻居们也渐渐议论着散去了。
只是今日之后,“说书先生陈玄身怀驱邪异术”的消息,恐怕很快便会在这片街巷中传开。
人群散去,街角恢复了冷清。
然而,在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巷口,
一位身着素净衣裙、容貌清秀的少女,却并未随着人流离开。
她方才一直隐在人群外围,将陈玄如何迅捷出手、符箓驱邪、
以及后续询问箭头、断定根源的整个过程,都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里。
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中,此刻却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
少女望着陈玄离去的方向,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此人并非寻常江湖术士。他手段干脆利落,见识不凡,面对邪祟从容不迫……或许可以请他出手,去解决父亲身边那个妖女!”
不能再犹豫了,父亲沉溺日深,那妖女来历不明,军中宿将和忠心谋士已多有不满,
长此以往,莫说称帝霸业,恐怕连现有的基业都要分崩离析!
她唤来贴身的心腹随从,低声吩咐了几句。
片刻后,城西小巷
公孙燕在一名贴身侍女和一名护卫陪同下,来到了那条冷清的小巷。
她看着眼前这座青砖斑驳的简朴小院,没有半分张扬,只有一种返璞归真的宁静。
她再次向身后的护卫确认:
“那陈先生,当真就住在此处?”
护卫躬身,低声道:
“回小姐,确认无误。属下已核实过,这陈玄约两年前购下此院,之前曾在‘清音阁’说书,近一年来则几乎足不出户。若非今日他邻居家出事显露手段,街坊四邻也只当他是个寻常的读书人或者说书先生。”
公孙燕闻言,心中更是笃定了几分。
不慕虚荣,甘于平淡,却又身怀真才实学,这正符合她心目中“隐士高人”的形象。
她对护卫使了个眼色。
护卫会意,上前一步,敲响了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