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红眼壮汉似乎被陈玄激怒了,也可能是受体内妖物驱使,
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举起那柄崩口的环首刀,带着恶风朝陈玄当头劈下!
然而,陈玄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抬起了右手,对着那红眼壮汉,轻轻一握。
御物术!
“噗——!”
一声水袋被瞬间挤爆的异响传来。
那红眼壮汉的身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
从四肢到躯干,向内急剧压缩、扭曲!
骨骼碎裂的“咔嚓”声不断响起,鲜血如同被挤压的浆果,
从他全身每一个毛孔、七窍中猛烈喷射而出!
整个过程快得只在眨眼之间。
“啪!”
下一刻,那壮汉就被捏爆了,地上只剩下一团红色血雾碎肉。
那柄环首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血雾之中,一缕黑红色妖气试图遁走。
陈玄目光一冷,并指如剑,一道剑气掠过。
“嗤——”
那缕妖气瞬间消融殆尽。
至此,村中所有作恶的乱军,包括这被妖魔附身的头目,已被彻底肃清。
焦土之上,血腥味混合着烟尘,弥漫着一种死里逃生的虚脱与更深沉的悲恸。
幸存下来的村民,多是老弱妇孺,他们从藏身的废墟、地窖中颤巍巍地走出,
望着满地同乡的尸骸,脸上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麻木的恐惧与刻骨的悲伤。
他们相互搀扶着,缓缓聚拢到陈玄周围。
一位老者,代表众人,颤巍巍地就要跪下磕头:
“多谢仙长,救命之恩”
其余人也跟着纷纷跪倒,哽咽声、压抑的哭泣声此起彼伏。
这感谢是真诚的,若非陈玄出手,他们此刻也已成了地上冰冷的尸体。
然而,那弥漫在空气中的绝望,并未因杀戮的停止而消散半分。
家没了,亲人死了,未来的生计渺茫,这种创伤,远比肉体上的威胁更加深沉。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呜哇——!娘!娘你醒醒啊!”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童,扑在一具妇人的尸体上,哭得撕心裂肺。
那妇人背部中刀,鲜血浸透了粗布衣裳,早已气绝多时。
孩童的哭声刺穿着每一个幸存者的心。
忽然,那男童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向被众人围在中央的陈玄。
他的眼睛里没有感激,没有敬畏,只有一种被巨大悲伤扭曲了的愤恨!
“你!”他直指着陈玄,声音激动,
“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来?!你要是早点来!我娘就不会死!村里的人他们就都不会死了!都是你!都是你来得太晚了!”
孩童的质问,在所有幸存者耳边炸响。
不少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惊恐地看向陈玄,又看向那口不择言的孩子。
这话语,何尝不是他们内心深处一丝不敢言说的怨怼?
只是他们深知眼前之人的可怕,不敢表露分毫。
陈玄闻言,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接着陈玄的眼神一变,一声厉喝!
“大胆妖孽!光天化日,竟敢夺舍孩童,惑乱人心!找死!”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抬手隔空,对着那男童便是一个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