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错。”
牛魔王点了点头,语气亲近了不少,
“我与你师父乃是八拜之交,过命的兄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既是他弟子,唤我一声大伯,理所应当,不必如此拘礼。”
他目光扫过周围这片狼藉不堪的废墟,眉头微挑,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
“对了,方才我路过时,察觉此地有我那兄弟的气息残留,颇为惊讶,才下来查看。我记得这片鸟不拉屎的阴山,原本盘踞着一个修为马马虎虎、自称‘黑山’的小妖王?怎么不见踪影?此地又为何变成了这般模样?莫非与你有关?”
陈玄闻言,知道这是了解情况的最好时机,当下也不隐瞒,
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
如何被黑山手下追杀,如何被迫使用师父所赐毫毛召唤化身,
化身如何击溃黑山本体,以及黑山因当年被孙悟空拒绝而怀恨在心、迁怒于己的缘由。
牛魔王静静地听着,当听到黑山竟是因为当年在花果山被孙悟空轻蔑拒绝,
从而积怨百年,并因此劫杀陈玄时,他那双原本平和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丝寒芒!
“哼!”
牛魔王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一丝怒意:
“我道是谁,原来是当年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腌臜货色!黑山?他也配称王?不过是北地阴沟里一块有点灵性的烂石头,修了几千年,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当年在花果山,若非我兄弟懒得搭理,我老牛一巴掌就能把他扇回原形!”
他目光转向陈玄,那怒意又转化为对“自家人”受欺负的不满与护短:
“这等垃圾货色,自己没本事,被我兄弟看不上,不思进取也就罢了,竟敢将怨气撒在我侄儿你的头上?还敢对你喊打喊杀,欲行不轨?真是活腻歪了!”
牛魔王的声音带着一股森然杀意:
“就这么让他形神俱灭了?倒是便宜他了!若是让我老牛撞见,定要将他放在幽冥阴火里炙烤个千八百年!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他知道,动我老牛兄弟的徒弟,会是什么下场!”
这番话说得杀气腾腾,霸道无比,却让陈玄心中微微一喜。
这位“大伯”的护短性格,倒是与传说中一般无二。
发泄完对黑山的不屑与怒意,牛魔王很快恢复了常态,他看着陈玄,越看越觉得顺眼。
他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脸上重新露出笑容,那笑容比之前更加真诚热情:
“好了,不提那晦气的玩意儿。侄儿啊,我此番正要回我的洞府。既然在此地遇上你,便是缘分,你又是悟空的徒弟,我的侄儿,岂有过门不入之理?”
他大手一挥,语气豪爽,不容拒绝:
“走走走!随大伯我回翠云山芭蕉洞!你伯母也在家中。她若知道我兄弟的徒弟来了,定然欢喜!定要叫你伯母备上美酒佳肴,咱们好好聚聚,也让我和你伯母,好好招待招待你!”
牛魔王热情的邀请。
陈玄略一思忖,便欣然应允。
自己如今身处荒芜之地,方位不明,正好可借此机会,
请这位神通广大的“大伯”指点回归的路径;
能见识一番传说中的平天大圣洞府,
乃至拜见那位同样声名赫赫的“伯母”铁扇公主,也是难得的机缘。
“那便叨扰大伯和伯母了。”
陈玄拱手应道。
“哈哈,自家人,说什么叨扰!”
牛魔王大笑,显得十分畅快。
他袍袖一挥,脚下顿时生出一团妖云。
陈玄感觉脚下极为平稳,仿佛踏在实地。
牛魔王心意一动,这团妖云便载着两人,
如同离弦之箭,撕裂长空,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其速度之快,远超陈玄自己的御剑飞遁,四周景物化作模糊的流光,
耳边却只有平稳的风声,显示出牛魔王驾云神通之精妙。
看这速度与方向,距离翠云山应该还有不短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