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寒意:
“一个曾受万民香火、享天地敕封的正神,不思庇佑一方,反因香火断绝、心生怨怼,竟堕落到要窃食自己治下无辜孩童,行此妖魔之举。”
陈玄向前迈出一步,周身散发强大气势,对它成了无形的压迫。
“今日,我便替天行道,灭了你,以免你再为祸世间。”
“替天行道?!哈哈……哈哈哈……”
土地神闻言,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话,
发出一连串癫狂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你懂什么?!我为这方圆百里的百姓,做了我该做的一切!!”
它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追忆往昔荣耀与付出,却又被现实背叛的恨意,
“我调理地气,保他们五谷丰登!我疏通水脉,让他们免于旱涝!妖魔精怪作乱,是我显灵驱逐!疫病流言四起,是我默默安定地脉灵气。百年!我兢兢业业百年!!”
它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可换来的是什么?!是遗忘!是漠视!!庙宇破了,无人修复;香火稀了,无人问津;到最后,他们干脆把我忘了!!他们把风调雨顺当作理所应当,把安居乐业当作天生如此!他们跪拜那些虚无缥缈的仙佛,却吝啬给脚下的土地一丝一毫的感念!!”
“拜不拜我,都一样?哈哈……好一个都一样!既然他们认为不需要我,既然我的存在与否对他们毫无影响……那我就让他们知道,失去我,他们什么都不是!他们就是一群任人宰割的蝼蚁!!”
它猛地指向陈玄,尽管虚弱,却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你问我为何要吃那些孩子?我不仅要吃!我还要让他们的父母,让所有的人,在失去至亲的痛哭和绝望中,重新记起被他们遗忘的恐惧!记起这脚下的大地,曾经也是有‘神’在看着的!!我要用他们的血,他们的痛,来重新点燃我的神座!”
疯狂的宣言在濒临破碎的空间里回荡,
这是一个正神在绝望与怨恨中彻底扭曲的心路历程,
是信仰崩塌后走向极端反面的悲剧。
陈玄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
有对无辜者的悲悯,也有一丝对“神”这存在本身的思索。
但无论如何,眼前这已彻底堕入魔道的土地,必须被清除。
留之,必成祸患。
陈玄心中再无半分迟疑,杀意已决。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点金光自虚无中绽放,迅速凝实,化作“金光伏魔剑”。
剑身轻颤,发出低低的嗡鸣。
土地神见状,面露惧色。
它能清晰地感受到凛冽杀意,这一次,对方是真正动了绝灭它的念头!
“你……你真敢杀我?!我就算有错,可我依然是受天地敕封的‘土地正神’!自有天庭法度处置我!你一个凡间修士,有何资格代天行诛神之事?!”
它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色厉内荏地吼道:
“私自诛杀正神,乃触犯天条的重罪!你不怕天庭降罪吗?!”
闻言,陈玄握住剑柄的动作微微一顿。
这一顿,落在土地神眼中,以为自己的威胁奏效了。
是啊,天条威严,神圣不可侵犯,
一个下界修士,再怎么胆大包天,又岂敢真的背负“弑神”的罪名?
“嘿嘿……知道怕了?速速退去,今日之事,本神……我可以当作……”
它的话没能说完。
只见陈玄左手朝着土地神所在的地方虚虚一抓。
下一刻,天旋地转!
土地神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住它,将其从“里空间”中生生拖了出来!
陈玄,竟然将它直接带出了土地庙的里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