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自己也是心头剧震。他看向陈玄那双眼睛,瞬间明白了许多。
陈玄要除掉妖魔,这是为了长安安宁,或许也是为了践行某种道。
而让自己跟着进去……绝非无的放矢。
是要考验自己的胆略?还是……有更深层的用意?
危险吗?当然危险!
连训练有素的精锐士兵都被无声无息地吞噬,那妖魔的恐怖可想而知。
自己虽然也习武,但比起真正的修行者,与凡人无异。
但是……陈玄既然开口相邀,必有缘由。
或许,这是自己必须经历的一关?
刹那间,无数念头在刘秀脑中闪过。
他想起之前大战的绝境,想起平原决战时的天降“神罚”……每一次险死还生,
似乎背后都有冥冥之力相助?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那短暂的犹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领袖的决断与豪情。
刘秀忽然笑了:
“陈老弟既然要我进去,那定然有进去的道理。刀山火海,秀……舍命陪君子!”
“文叔!”刘演大急。
“兄长不必多言。”刘秀抬手制止,目光坚定,
“我意已决。陈老弟于我,于刘家军,恩重如山,更是当世高人。他既相邀,必有深意。此等除魔卫道之事,关乎长安百姓安危,关乎天下正道,秀虽不才,亦愿附骥尾,略尽绵薄之力!”
他这番话,既是对兄长解释,也是对在场所有人的宣告,
将自己置于“大义”与“信任陈玄”的位置上。
一旁的公孙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看到刘秀在短暂的犹豫后,竟真的敢答应跟随陈玄进入那恐怖的皇城!
看到刘秀脸上那份决然与对陈玄的信任!再想到自己之前的迟疑与恐惧……
一股强烈的不甘与好胜心,混合着不愿被刘秀比下去的冲动,猛地涌上公孙述心头。
他们敢进去,我若不敢,岂不是在天下人面前,显得我公孙述贪生怕死?
日后还如何与刘秀争夺天下人心?
他咬了咬牙,也上前一步,朗声道:
“陈先生!刘将军!诛除妖魔,匡扶正道,乃我辈分内之事!我公孙述亦知大义所在!岂能让二位独闯险地?算我一个!我也进去!”
他这话说得慷慨激昂。
陈玄看了看刘秀,又看了看鼓起勇气的公孙述,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便一起进去吧。”
说罢,他不再多言,当先迈步,踏入了皇城区域。
刘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与对未知的恐惧,紧随其后。
他握紧了腰间的佩剑,虽知此物在真正的妖魔面前可能形同虚设,
但至少能带来一丝心理上的依凭。
公孙述见刘秀已动,也连忙跟上,眼神却不住地四下逡巡,既有戒备,
也难掩一丝对皇宫内部的好奇与贪婪,尽管此刻这贪婪被巨大的危险所压制。
“等等我!”
刘演终究放心不下兄弟,低吼一声,也提着刀大步跟了进去。
他性子刚烈,纵然心中也知凶险,但让弟弟独自涉险,他做不到。
四人前后踏入宫门,光线骤然黯淡下来。
明明外面是白昼,宫内却仿佛提前进入了黄昏,甚至更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甜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