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这老头,真把我当他私人马仔了?什么杂七杂八的活儿都往我这里塞?’
“诶,算了。” 陈玄摇摇头,“先把眼前这桩‘取回赃物’的差事了结再说。”
他定了定神,脸上尽量露出和善的笑容,朝着最近一位老农走去,拱手道:
“这位老丈,请问村中可有一位姓王,以砍樵为生的樵夫?”
那老农听到问话,先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才回答道:
“我们这疙瘩整个村子都姓王。要说砍柴的……家家户户,哪个不得上山砍点柴火?都是樵夫。”
陈玄闻言,不由得一噎。
得,问了等于白问。
这村子竟是同姓聚居,而且樵夫是普遍职业,并非特指。
要脸那家伙只说了“姓王的樵夫”,在这地方,跟说“这个村里的人”几乎没区别。
‘难道要脸那厮死到临头还敢耍花样,骗我不成?’ 陈玄心中想道。
但转念一想,说谎的可能性不大,而且他也没有说谎的必要——蟠桃若不在,
自己查无所得,回头天庭追查,他罪加一等。
既然问不出来,那就自己找。
陈玄不再多言,对那老农说了句“打扰了”,便抬步向村内走去。
见他动身,村中也无人上前阻拦。
这偏远山村的百姓,或许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
陈玄虽然衣着看似朴素,但那料子的质地、行走间的从容仪态,都明白地告诉众人:
此人绝非他们能招惹的普通路人。
因此,警惕归警惕,却无人敢贸然上前。
村子确实不大,依山傍水而建,拢共也就三四十户人家,沿着山溪错落分布。
陈玄信步而行,看似随意,实则神识早已悄无声息地拂过每一户人家。
然而,让他略感意外的是,神识扫过之处,竟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怪了……’ 陈玄微微皱眉。
但陈玄并未放弃。他索性不再依赖神识,而是一户一户地走了过去。
大多数人家看起来都差不多,清贫但整洁,透着山居百姓特有的朴实气息。
就在他将要走到村子最边缘的一户人家时,脚步忽然微微一顿。
陈玄闻到了一丝甜香。
那香气……是桃子的香味!
陈玄抬头看向这户人家。
这户人家的位置比村里其他人家更靠里,也更显破旧一些。
最重要的是,现在这个时节,不可能有桃子!
陈玄再次确认了那丝桃香正是从这户人家的院子里飘出来的。
虽然神识依旧没有察觉到明显的异常,但这反常的香气,已经是最好的指引。
‘就是这家了么?’ 陈玄上前几步,推开了破旧院门。
“吱呀——”
院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院子不大,一侧堆着几乎与人等高的整齐柴垛,另一侧散落着些农具和劈好的木柴。
一个穿着粗布短褂、身材敦实的山野汉子,正坐在一个小木墩上,低头磨着一把柴刀。
听到开门声,汉子抬起头来。
看到站在门口衣着气度明显与山村格格不入的陈玄,
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柴刀,站起身来。
“这位先生,不知有何贵干?可是……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