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纱之下,那张脸终于完整地显露在吕布眼前。
眉若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肌肤白皙如凝脂,唇瓣不点而朱。
此刻她微微侧着头,一缕碎发被风吹乱,贴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那双清澈的眸子,正静静地望着他,没有惊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那张脸,太熟悉了。
与他的“白兄弟”,一模一样。
只是多了几分女子的柔媚,多了几分让人心颤的温婉。
吕布怔怔地看着她,周身的血色气劲渐渐平息,狂风止歇,走廊重归寂静。
他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容颜,忽然笑了。
“白兄弟……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终于找到了。
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
而且,她是女子!
这个认知劈开了他心中最后那层迷雾。
那些困扰他的疑惑,那些让他夜不能寐的纠结,
那些关于“自己是不是有问题”——在这一瞬间,全部烟消云散。
他不是有问题。
他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人。
而这个人,恰好是女子。
仅此而已。
吕布的心跳得厉害,快得仿佛要冲出胸膛。
他看着白婉儿,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冲动——
他要她永远在他身边。
要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永远。
可就在这时,白婉儿开口了。
声音平静异常
“我现在叫貂蝉。以后,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
说完,她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
没有回头,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再看吕布一眼。
吕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想追上去,问她为什么,
这些日子的思念、这些日子的煎熬,在她眼里就什么都不算?
可他迈不出那一步。
他不敢。
他怕她再说出什么更绝情的话。
他怕她转过身来,用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他,告诉他这一切都是误会,
告诉他她从未对他有过任何感觉。
他怕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答案,会再一次变成无解的谜题。
他就那么站着,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白色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良久,他低下头,看着地上那方薄薄的面纱。
那是她留下的,唯一的东西。
他弯腰,捡起那方纱巾,握在掌心。
那纱巾轻薄柔软,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幽香。
他握得很紧,仿佛只要握得够紧,就能留住什么。
“貂蝉……”
他望着那条空荡荡的走廊,眼中还有一丝执拗到近乎疯狂的坚定。
她说要保持距离。
可她不知道,他吕布这辈子,从不听别人的。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不会放手。
吕布将纱巾收入怀中,贴身放好。然后,他转身,大步朝府邸主厅走去。
主厅内,灯火通明,酒香四溢。
董卓、坐在主位上,面前摆满了各色珍馐美酒。
他一手端着酒盏,一手撑着膝盖,正与陪坐在侧的王允说着什么,
那肥胖的脸上堆着笑,可眼里,却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见吕布进来,董卓眼睛一亮,笑着招手:
“我儿来了!来来来,坐下,陪为父喝一杯!”
吕布收敛心神,走过去在董卓下首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