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个野人被藤蔓绑着手,按在椅子上。
前面竖着一块用黑炭涂黑的巨大树皮,权当黑板。
冷清秋手里拿着根削尖的教鞭,站在黑板前。
她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配上手里的教鞭,活像个严厉的教导主任。
“看黑板。这个字,念‘铁’。”
冷清秋用白色的盐块在树皮上写下一个大大的“铁”字。
“跟铁矿石、铁锤、铁管,都是一个意思。”
她教鞭敲得黑板“啪啪”响。
底下的野人一脸懵逼。
互相看了看,嘴里继续“乌拉乌拉”地交流。
“肃静!”冷清秋眉头微皱。
旁边,牛大春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手里磨着那把杀猪刀。
“刺啦——刺啦——”
磨刀石的声音听得人后脊梁发麻。
大春抬起眼皮,瞪了野人们一眼。
“冷老师让你们念,就给老子念!谁再乌拉,今天中午的玉米糊糊没他的份!”
这招比什么都管用。
对于这群饿了几天的野人来说,饭碗就是命。
为了那口散发着香味的玉米糊糊,他们拼了。
“帖……帖……”
老野人咬着舌头,费力地模仿着冷清秋的发音。
“发音不准,舌头捋直了!”冷清秋教鞭一指。
“铁!”
“铁!”
几十个野人跟着一起扯嗓子嚎。
接下来的几天,营地里的画风彻底变了。
白天,大伙儿去炸山挖矿,开荒种地。
到了晚上。
本该是休息的时间,空地上却响起了整齐划一的读书声。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一群长着络腮胡子、浑身泥巴的野人。
坐在红砖课桌前,借着篝火的光,摇头晃脑地背着九九乘法表。
背错一个字,牛大春那杀猪刀就在磨刀石上蹭一下。
那精神折磨,比打他们一顿还难受。
老野人急得揪头发,原本就稀疏的鸡窝头,硬是被揪秃了一大块。
他盯着黑板上的阿拉伯数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太难了。
这可比打猎难多了。
一个星期后。
诸葛胖端着一大锅炖烂的玉米糊糊,走到课桌前。
他拿个大勺子,敲着锅边。
“来来来,今天考试。及格的,两大碗糊糊,加一块烤狼肉!不及格的,饿着!”
老野人眼睛冒绿光。
他站起来,双手贴着大腿,站得笔直。
“三八……二十四!六七……四十二!”
他一口气背完了整张乘法表,连个磕巴都没打。
发音虽然还带着点荒野口音,但吐字极其清晰。
冷清秋满意地点了点头,在成绩单上画了个勾。
老野人捧着两大碗肉汤,蹲在墙角,一边吃一边哭。
眼泪混着鼻涕掉进汤里,他却觉得这是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一顿饭。
“呜呜……终于及格了,我不用再听那磨刀声了……”
陆锋靠在树干上,看着这群被知识“洗礼”过的野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班长,你这招真绝了。”张张狂走过来,递给陆锋一根烤野猪排。
“这帮野人现在乖得跟孙子似的,干活指哪打哪,连数数都不会错。”
陆锋接过排骨,咬了一口。
“开化原住民,是建立长久基地的第一步。”
大伙儿连着绷了这么多天。
挖矿、修墙、还要给野人上课,精神和肉体都到了一个疲惫的临界点。
气氛压抑得像个拉满的弓。
诸葛胖啃着排骨,突然眼珠子一转。
“哎,班长。这野人也教出来了,矿也挖得差不多了。”
他小胖手搓了搓,“大伙儿都累脱相了,今晚咱是不是搞点啥乐子,放松放松?”
王铁柱一听,眼睛也亮了。
“胖子说得对!天天抡大锤,老子感觉自己都快变成铁疙瘩了。”
他一巴掌拍在旁边一头剑齿虎的屁股上。
“咋放松?烤全羊?还是拿这几头畜生当马骑着赛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