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指挥室的冷气出风口往外喷着白雾。
服务器机柜运转的嗡嗡声顺着钢板地面往上钻，震得人脚底板发麻。
布莱克一把扯开领带，大口喘着粗气。
全息屏幕上满屏的“龙国”字样，金光闪闪，晃得他眼晕。
“砰！”
他一拳砸在合金桌面上，震翻了半杯凉透的咖啡。
褐色的液体顺着桌沿往下滴，砸在地毯上。
“饭桶！全是一帮吃干饭的废物！”
布莱克指着屏幕底部那个可怜的排名，口水喷了对面的情报官一脸。
“我们花了多少钱？砸了多少资源？”
他胸口像拉风箱一样起伏，脖子上的青筋鼓起老高。
“那些基因改造的特种兵，连一群拿扳手的学生都打不过？被拖拉机碾过去？你们脑子里装的是大粪吗！”
情报官缩着脖子，根本不敢拿手去擦脸上的唾沫星子。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
“长官……那帮大专生……他们不按套路出牌，他们把神明拉去耕地了，系统判定……”
“闭嘴！”
布莱克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直接砸向金属墙壁。
玻璃碴子混着烟头崩得到处都是。
几个参谋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头低下。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雪茄焦油味。
布莱克双手撑着桌面，死死盯着屏幕，眼底爬满红血丝。
“启动备用方案，马上向神域系统发起献祭。”
这话一出，屋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
后勤主管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变了调。
“长官！您疯了？那可是要抽走国家百年底蕴的国运寿命！”
他往前迈了一大步，双手乱挥。
“为了一个大专生的农机班，把我们的未来全搭进去？国会那边绝对不会同意的！”
“国会算个屁！”
布莱克一把揪住后勤主管的衣领，将他拽到自己跟前。
两人的鼻尖几乎贴在一起。
“拿不下这个秘境，大家全得玩完！”
他一把推开主管，大步走到控制台前，掀开一个满是灰尘的玻璃罩子。
下面是一块暗红色的石板，边缘连着密密麻麻的光缆。
布莱克咬破大拇指，将渗血的指腹按在石板凹槽里。
头顶的灯管闪烁个不停，爆出一团电火花。
冰冷的机械音在指挥室回荡。
【接收献祭，国运寿命已扣除。】
【正在向秘境鹰酱小队，投放跨阶位知识——微型外星机甲图纸。】
布莱克脱力般跌坐回转椅上。
他看着沾满血的拇指，咧开嘴神经质地笑出声。
“笑吧，龙国的泥腿子们，你们马上就知道什么是降维打击了。”
同一时间，秘境农机班营地的猪圈里。
烂泥混着发酵的猪粪，散发出一股辣眼睛的酸臭味。
贝克蜷缩在石头垒成的角落，把破烂的迷彩服往紧裹了裹。
他一呼吸，肋骨断裂的地方就钻心地疼。
兽医组那个叫牛大春的莽汉，用缝猪皮的粗骨针给他缝了伤口。
线头打了个硕大的蝴蝶结，死死勒着他的肉。
“队长……”
旁边的狙击手史密斯吸着鼻涕，手里捧着半片馊掉的白菜叶子。
“这玩意儿发酸了，我嚼不动，咱们能不能……”
话没说完，贝克一把抢过白菜叶，胡乱塞进自己嘴里。
泥沙混着菜帮子在后槽牙之间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动静。
“咽下去！别管什么味，给我活着！”
他仰着脖子硬吞，粗糙的纤维刮得喉咙生疼，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眼泪全憋出来了。
就在他低头喘气的时候。
太阳穴突然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仿佛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顺着耳朵眼捅进了脑干。
“呃啊——”
贝克翻着白眼，直挺挺地往后倒去，砸在馊水坑里。
泥点子溅了史密斯一脸。
他四肢不听使唤地抽搐，脚后跟在泥地上蹬出两个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