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张狂走过去,用脚踢了踢一只翻白眼的蜘蛛。
确认死透了(其实只是麻醉了),才松了口气。
他正准备拿刀把这些怪物的脑袋剁下来。
“慢着!慢着!”
一声尖利的嗓音从树林外传来。
布衣侯捏着兰花指,踩着碎步一路小跑过来。
他那件花衬衫下摆沾满了泥点子,但他根本顾不上。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蛛丝,亮得像两千瓦的灯泡。
他蹲下身,用手指捏起一截黏糊糊的蛛丝,用力扯了扯。
蛛丝被拉得极长,却没有断裂的迹象,表面还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
“哎哟喂!暴殄天物啊!”
布衣侯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一把拍开张张狂要剁下去的刀。
“这韧性!这色泽!比我上次泡的鳄鱼皮还要绝!”
他转头看向林木森,满脸狂热。
“小林子!你那药粉,能让它们半死不活地一直趴着不?”
林木森推了推眼镜,愣愣地点头。
“能、能啊,只要定时喂一点,它们就醒不过来,但……但器官还在运作。”
“绝了!太绝了!”
布衣侯兴奋地一拍大腿,直接指挥后面的几个精灵战俘。
“快!把这几十只宝贝全给我捆起来!小心点别伤了它们的纺丝腺!”
他眼底闪烁着资本家般的贪婪光芒。
“大春那破鳄鱼皮算什么?老娘要用这蛛丝,给大家伙儿纺出最顶级的防弹衣!”
中午时分。
营地后方的红砖房旁边,新搭起了一个宽敞的木棚子。
里面传来一阵“吱呀吱呀”的木轴转动声。
陆锋把玩着军刺,溜达进棚子。
刚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棚子里。
那几十只小牛犊般的毒蜘蛛,被五花大绑在特制的木架子上。
它们处于半麻醉状态,八条腿无力地耷拉着。
而在它们的尾部纺丝器上,连着几十根极细的蛛丝。
这些蛛丝被引到几台用废旧自行车轮毂改造成的简易纺纱机上。
几个满脸生无可恋的精灵战俘,正苦哈哈地踩着踏板,飞快地纺线。
随着轮毂转动。
源源不断的坚韧蛛丝被抽出来,卷成一个个白得发亮的线团。
布衣侯拿着个小皮鞭,在旁边走来走去,时不时在半空中抽个响。
“哎哎!说你呢,踩快点!那只花斑的丝快断了!”
他转头看到陆锋,赶紧迎上来,脸上笑开了一朵花。
“班长你瞧!”
布衣侯献宝似的递过来一件刚织好的马甲。
薄薄的一层,摸上去冰凉丝滑。
陆锋收起军刺。
随手拔出旁边一个男生腰间的砍刀,对着那件马甲狠狠划了下去。
“呲——”
刀锋滑过,甚至带出了一溜火星。
但这件薄如蝉翼的蛛丝马甲上,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好东西。”
陆锋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彩。
他把马甲扔回给布衣侯,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让铁柱给你焊个全自动的收线轴,别用脚踩了,太慢。”
陆锋指了指那些趴在架子上的蜘蛛。
“既然它们进了咱们农机班的门,那就是光荣的纺织厂女工。一天抽不出五卷丝……”
他眼底凶光一闪。
“直接扔进铁锅炖了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