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产科一巴掌拍飞了诸葛胖伸过去的胖手。
“吃吃吃!你脑子里除了下水还能装点啥?”
这身高一米九的肌肉汉子瞪着眼,像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挡在干草堆前头。
“这可是老子没日没夜调配出来的杂交初代!你敢动它一根毛,今晚我就拿手术刀给你做个绝育!”
诸葛胖捂着发红的手背,疼得直甩手腕。
他缩着脖子往后退了两步,绿豆眼里透着委屈。
“不吃就不吃嘛,急眼干啥。胖爷我就随口一问。”
干草堆里那头刚破壳的“剑齿猛犸猪”,摇摇晃晃地站稳了四条粗腿。
这小怪物打了个响亮的发酵臭屁,一头撞进朱产科怀里。
硕大的猪鼻子疯狂拱着橡胶围裙,嘴边那两根没长齐的獠牙刮得铁架子嘎吱乱响。
布衣侯掀开门帘,带进一股子湿润的泥土腥气。
他肩膀搭着一捆散发着幽绿荧光的粗绳子,两颗大门牙露在外面,笑得合不拢嘴。
“老朱,别护食了。这帮小崽子新陈代谢快得邪门,一天换个样。”
布衣侯把那捆绳子往地砖狠狠一摔。
“瞅瞅!我拿毒蜘蛛吐出来的本命韧丝,混着巨鳄皮搓的牵引绳。”
他搓了搓手指缝里的黑泥,满脸得意。
“给这群小猛兽套脖子,溜狗正合适,多大的劲儿都挣不断。”
系统拨快了远古秘境的时间流速。
这片冻土荒原的春天短得就像兔子尾巴,气温蹭蹭往高处窜。
仅仅过了三天。
第一批孵化出来的几十头杂交异兽幼崽,体型已经膨胀到了犀牛大小。
营地后院彻底装不下了。
木栅栏每天都被这群精力旺盛的小怪物撞碎七八回。
烂泥地里,几头小猛犸猪正在抢夺一块带血的兽骨。
獠牙互相磕碰,发出清脆的金属爆音。
牛大春拎着杀猪刀,大口喘着粗气,满身都是被甩的黄泥汤子。
“班长!兜不住了啊!”
大春抹了一把脸,扯着破锣嗓子嚎叫。
“这帮畜生太能造了!冰库里的存肉,这两天让它们啃了快一半!”
他指着一头正趴在猪圈墙头磨牙的小怪兽。
“再这么圈着养,它们能把咱们的红砖堡垒给啃塌了!”
陆锋靠着哨塔底部的承重柱。
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旱烟,双手插在兽皮大衣兜里。
靴子踩在半干的泥浆中。
他狭长的眸子扫过满院子乱窜的毛茸茸怪兽,嘴角扯出一抹冷硬的弧度。
“吃饱了撑的,那就给它们找点事干。”
陆锋大拇指拨开军刺暗扣,刀尖指着营地外围那片茂密的远古森林。
“老张。把前门打开。”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狂妄。
“给这帮小崽子套好毒蛛丝绳。放出去。让它们去林子里自己抓野味。”
陆锋冷哼一声,捏碎了手里的半个烟壳。
“顺便,把外头那些天天躲在暗处偷窥的杂碎,全给老子清干净。”
张张狂一听这话,咧开大嘴,两颗金牙在阳光底直反光。
“得嘞!放狗咬人这活儿,爷爷我最拿手!”
他一把扯过布衣侯编好的绿色牵引绳,冲进烂泥地。
“过来吧小王八蛋们!干活去!”
森林边缘。
常年积雪融化后,露出了一片泥泞的黑腐土。
腐烂的落叶散发着刺鼻的酸臭味。
三个棒子国选手正趴在一个土坑里,双手沾满黑泥,拼命挖掘着什么。
带头的金队长瘦得皮包骨头,两颊凹陷,像个活骷髅。
他指甲缝里全往外渗血,却死死抠出一块带着白霜的植物块茎。
“挖到了!思密达!快吃!”
金队长胡乱用袖子擦了擦块茎,刚准备往嘴里塞。
地面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震颤。
这不是地震,而是某种庞大兽群狂奔时的恐怖动静。
水坑里的积水泛起剧烈涟漪。
旁边的矮个子队员猛地转头,瞳孔瞬间收缩到针尖大小。
“队、队长……怪物……一群怪物!”
矮个子声音劈了叉,一屁股跌坐在烂泥潭里。
视线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