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一把抢过焊枪,拧开阀门。湛蓝色的高温火苗喷出半米长。
“长虫兄弟,忍着点啊。反正你这翅膀也废了,留着也是累赘。”王铁柱咧嘴一笑,比魔鬼还慈祥。
刺眼的火星子瞬间爆开。
高温切割伴随着蛋白质烧焦的恶臭。飞龙疼得浑身抽搐,铁链绷得笔直,发出让人牙酸的嘎吱声。
王铁柱下刀稳准狠。顺着骨关节的缝隙,硬生生把那张三十多米长的巨大骨膜翅膀,整个切了下来。
失去翅膀的飞龙,看起来就像一只没拔干净毛的超大号肉鸡,屈辱地趴在血泊里。
半小时后。红砖堡垒后面的小山包。
狂风还在刮,刮得人睁不开眼。
几十个老外战俘被布衣侯用皮鞭赶着,正拼死拼活地推着绞盘。
伴随着沉闷的金属摩擦声,一个用废弃槽钢焊成的十字形巨大支架,被缓缓竖了起来。
那半张雷霆飞龙的翅膀,被王铁柱用粗钢筋撑开,死死铆钉在支架最高处。
原本布满暗红鳞片、散发着威压的龙翼,此刻被物理拉伸成了一个夸张的扇面。
风一吹。
“呜——”
龙翼兜住风力,带动着底下的中轴开始缓慢旋转。接着越来越快,最后竟然转出了一圈模糊的残影。
“连线!快把皮带挂稳!”王铁柱扯着破嗓子吼。
几根手腕粗的橡胶皮带,把风车中轴和底下那个鹰酱机甲核心电机改装的发电机组死死连在一起。
线圈开始疯狂切割磁感线。
至于那头断了翅膀的飞龙本体,此刻正憋屈地趴在院子角落的铁笼子里。
它的尾巴尖和犄角,被王铁柱强行缠了七八圈废铜线。只要它一挣扎,或者一发怒放电,那些电流就会顺着铜线,一滴不剩地被抽进蓄电池组里。
堂堂灾厄级Boss,彻底沦为超大型生物充电宝。
发电机房里暖烘烘的,一股子机油味。
诸葛胖缩在里头,搓着胖手。他那双绿豆眼死死盯着墙壁那个用废旧摩托车仪表盘改的电量表。
表盘的红色指针,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右边死命偏转。
“啪!”
指针直接打到了底。表壳缝隙里甚至冒出一点过载的白烟。
诸葛胖浑身肥肉一哆嗦。他猛地抓起桌角的铁皮喇叭,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外头,陆锋正用生铁板烤着一片变异苹果,刀尖挑着往嘴里送。
“班长!”诸葛胖嗓子尖得能刺破耳膜,他一把撞开门,兴奋得脸部的肥肉全挤在了一起。
“满了!全满了!咱这电量,连电焊带炼钢……”诸葛胖喘了口粗气,手里的喇叭直哆嗦,“就是踏马把天捅个窟窿,这电也用不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