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呜——”
刺耳的手摇防空警报声，瞬间撕裂了钢铁堡垒四周的浓雾。
这玩意儿是诸葛胖拿报废消防车的警笛改出来的，声音尖锐得能刮破耳膜。
陆锋松开大拇指。军刺刀尖“咔”地缩回刀柄。
他顺着生锈的铁楼梯大步往下走。军靴踩着金属踏板，发出沉闷的哐哐声。空气里的尸臭味越发浓烈，直往人鼻孔里钻。
大门方向传来一阵绝望的野猪惨叫。
包打听连滚带爬地从门缝底下的栅栏挤进来，狗皮帽子早跑丢了。
他身下那头初代猛犸猪，这会儿口吐白沫，四条粗腿软得像面条，瘫在泥水里直抽搐。
“来、来了！娘哎……全跟过来了！”包打听趴在泥坑里干呕，胃里的酸水直往外泛。
堡垒外头。大地开始剧烈哆嗦。
几百个身高接近三米的半兽人，硬生生撞散了灰白色的迷雾。
他们长着狼头、熊头，浑身肌肉疙瘩泛着死灰色的粗糙光泽。浓烈的血腥气和几个月没洗澡的酸臭味，顺着风糊在城墙外侧。
最前头的几个狼头半兽人，抽动着湿漉漉的黑鼻头。
他们闻到了围墙里头人类的汗味，还有猛犸野猪的肉香。
“嗷呜——”狼头怪兴奋地捶打着胸口。
在他们那核桃仁大小的脑子里，前面这堆破铜烂铁围起来的铁皮罐头，装的全是香喷喷的小点心。
几百双大脚丫子踩烂冻土。他们挥舞着泛黄的大腿骨和打制石斧，野蛮地冲向堡垒那面布满尖刺的外墙。
“铁柱。”陆锋站在院子中央，仰头吐出两个字。
“得嘞！”王铁柱光秃秃的脑袋从城墙内部的射击孔探出来。
他兴奋地搓着那两只沾满黑油的手，右臂那套废铁外骨骼咔哒作响，喷出一股灼热的白汽。
“大扳！引擎！加压！把三号锅炉的阀门给老子拧到底！”
城墙内部传来沉闷的齿轮咬合声。
墙体外侧那几十根粗大的排气管道，突然齐刷刷地往下调转了角度。黑洞洞的管口全对准了墙根底下的位置。
冲在最前面的半兽人已经扑到了近前。
一个长着野猪脑袋的怪物，狂叫着举起手里的石斧，狠狠劈在装甲钢板表面。
“当！”
火星四溅。钢板连个白印都没留，石斧反倒崩碎成好几块。
猪头怪愣住了。这跟他平时砸碎猎物头骨的触感不一样。手心震得发麻。
“放水！”王铁柱扯着破嗓子怒吼。
“轰——嗤嗤嗤！”
震耳欲聋的高压喷射声，瞬间盖过了半兽人的吼叫。
十几根大口径钢管，同时喷出灰白色的浑浊水柱。
那可不是普通的水。那是掺了高浓度生石灰、直接连着高压蒸汽锅炉的沸腾石灰水！
水柱带着撕裂空气的动能，劈头盖脸地浇在半兽人堆里。
“嗤啦——”
滚烫的石灰水接触到半兽人死灰色的皮肤，瞬间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