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春往前跨了一大步。
他铁塔一样的身躯直接挡住了高炉的光线。大片阴影罩在皮埃尔身上。
牛大春单手抡起那把三十斤重的加厚杀猪刀。
“哐！”
宽大的刀面重重拍在皮埃尔旁边的红砖上。砖头碎裂，石屑崩在皮埃尔的侧脸上，划出一道血口子。
牛大春手腕一翻。冰冷的刀刃直接贴上皮埃尔的颈动脉。
刀刃上还带着刚杀过变异猪的浓烈血腥味。
寒意顺着刀锋渗进皮肉。皮埃尔脖子上的汗毛瞬间倒竖。
“没有就拿人头抵。”牛大春瓮声瓮气地开口，“我剁肉很快，骨头都不会连着。”
皮埃尔喉结上下滚动。
咽口水的动作让脖子擦过刀刃，划破一层油皮。血珠渗出来。
他直接吓尿了。裤裆里洇出一大片水迹，顺着红砖缝隙流淌。
“有！我想办法！”皮埃尔举起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我去挖！去秘境里找！一定凑齐！”
张张狂咧着嘴走过去，一脚踹在皮埃尔屁股上。
城门打开一条缝。皮埃尔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踢回雪地里。
接下来的整整三天。
方圆百里内的废土区域遭了殃。
几千名联军幸存者化身最底层的苦力。他们不敢睡觉，不敢生火。
成群结队的人饿着肚子，拿着生锈的铁锹和破木棍，在各个废墟和遗迹里疯狂扒拉。
他们挖冻土里的汽车底盘，拆半埋在冰层里的报废坦克履带。
大不列颠国的汉密尔顿爵士爬上一座废弃的信号塔。他用石头硬生生砸断了固定钢缆。钢缆反弹，抽掉他两颗门牙。他满嘴是血地抱着钢缆往回拖。
为了凑数，有人把自己的铁锅砸碎。一个樱花国选手找到一个生锈的金属尿壶，擦掉雪揣进怀里充数。
鹰酱国的安德鲁带着人在矿山里徒手挖铁矿。指甲全部翻卷流血。
他们不敢停。农机班的防空蝙蝠每天都在天上盘旋监视。
第四天中午。
农机班营地大门外。雪停了。
几座小山一样的废旧金属堆在空地上。
生锈的巨大齿轮、扭曲的螺纹钢筋、沾着变异兽血的装甲残片。几百吨乱七八糟的金属混杂在一起，散发着浓重的铁锈味。
皮埃尔带着几个大国代表站在一百米外。他们冻得嘴唇发紫，根本不敢靠近。
城门大开。
戴着精钢枷锁的猛犸象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出来。象鼻卷起粗大的钢索，把成堆的金属物资一车车拉进厂房。
王铁柱光着膀子，站在一座废铁山前面。
右臂的纯手工废铁外骨骼喷出灼热的白蒸汽。齿轮因为激动转得飞快，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猛犸象拖进来一截生锈的炮管。
王铁柱拿着铁锤，在炮管上砸了一下。声音清脆悠长。
“高密度钛合金。”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煤灰，“这玩意用来做履带底盘的主轴，压不弯。”
他伸手抓起一块断裂的重型坦克履带板，在手里掂了两下。
“好钢啊，一点杂质都没有。”王铁柱咽了一口唾沫，双眼直冒绿光。
他转身看向站在城墙上的陆锋。
王铁柱手里的扳手狠狠敲在履带板上，震出一声脆响。
他咧开嘴，光头上全是激动的汗珠。
“班长。”
王铁柱指着那几百吨金属，声音因为兴奋而颤抖。
“咱们的装甲团，能凑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