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废土,跟着正义挨饿,不如跟着恶龙吃饱。
哪怕是挖煤,好歹中午能喝上一口带盐味的热汤。
营地主楼。一楼大厅。
这里被改造成了简易的指挥室。墙上挂着一张用木炭画的废土草图。
中间摆着一张用变异巨熊骨架和红松木拼接的大长桌。
陆锋坐在主位上。
他脚下踩着一块温热的红色砖头。手里端着白搪瓷缸,喝了一口史大厨刚熬好的海兽骨头汤。
“呲溜。”
热汤下肚,驱散了骨头缝里的寒气。他把搪瓷缸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报数。”陆锋摸出劣质旱烟管。
诸葛胖夹着一个皱巴巴的账本,艰难地挤进桌子旁边。
“班长。后山矿区目前在编劳工三千二百人。”胖子翻开本子,“昨晚半夜冻死了十五个。剩下的人今天上午挖了三百吨铁矿,八十吨煤。”
胖子咽了一口唾沫:“就是粮食消耗太快了。咱们大棚里的黄瓜都快被他们嚼得不长个了。”
“掺点木屑煮糊糊。”王铁柱光着膀子坐在一旁,右臂外骨骼咔咔作响,“饿不死就行。又不是让他们来度假的。”
冷清秋推了推碎了半边的黑框眼镜。
“从营养学角度,长期食用木屑会导致肠道梗阻。”她在一份报告上画了个圈,“建议混合变异毒虫粉末,能提供必要的粗蛋白。”
杨解剖推了推金丝眼镜,斯文地点头:“我赞同。实验室刚攒了一批毒蜘蛛褪下的壳,磨成粉加进去,能管饱。”
会议开得像模像样,只是讨论的内容让人头皮发麻。
“砰!”
大厅的木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冷风裹着雪花卷进屋里,吹得长桌上的煤油灯火苗剧烈摇晃。
包打听像个瘦猴一样窜了进来。
他手里拖着一根长长的粗麻绳。麻绳的另一头,绑着四个冻得鼻涕直流的男人。
这是四个南洋猴子国的选手。
他们浑身沾满黄泥,衣服破烂不堪。手腕被麻绳死死勒住,勒出了一道道深紫色的血印。
包打听用力一扯麻绳。
“扑通,扑通。”
四个人重心不稳,接连摔在冰冷的大厅地板上。他们像四条搁浅的鱼,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没爬起来。
“班长!”包打听拍了拍手上的泥巴,抓起桌上的茶壶灌了一口凉水,“抓了几个不老实的。”
他指着地上的四个人。
“这几个孙子,半夜趁着换班,在煤矿坑底挖地道。”
“要不是熊大去撒尿,尿进他们挖的坑里把人呲醒了,还真让他们跑了!”
陆锋靠在椅子上。
他没点火,大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军刺刀柄的防滑纹。
他的目光从四个猴子国选手的脸上扫过。
四个人吓得直哆嗦。其中一个胆子稍微大点,抬起头,满脸都是煤灰和黄泥的混合物。
他看着坐在主位上的陆锋,张了张嘴,吐出一口带泥的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