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的暗金色液体粘稠得像浆糊。
表面还漂浮着几根没煮烂的黑刺。液体翻滚间，发出“咕嘟、咕嘟”的闷响。
卖相极差，像臭水沟里发酵了三天的泥浆。
大厅里弥漫着那股刺鼻又让人气血翻涌的异香。
陆锋坐在太师椅上。
他没点旱烟，大拇指从军刺的防滑纹上挪开。目光盯着那口生锈的铁锅。
诸葛胖咽了一口唾沫。他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肚子，肥肉因为紧张而颤抖。
“老刘，这玩意儿真能喝？”胖子声音发紧，“你刚才吐出来的东西，比这颜色可浅多了。”
毒瘤子虚弱地靠在桌脚边。
他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白沫。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以毒攻毒。”毒瘤子喘着粗气，“霸王龙骨髓里的狂暴因子，刚好中和了紫血魔藤的神经麻痹。毒性被抵消，剩下的是纯粹的细胞刺激。喝死你，我给你偿命。”
“就这味儿，狗都不喝。”张张狂咧着大金牙，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让开。”
史大厨端着两个大号调料罐走了过来。
他穿着油腻腻的围裙，手里拿着一把大铁勺。
史大厨走到铁锅前，低头闻了闻。眉头一皱。
“土腥气太重，还有股草药的苦味。”
他左手一抖。
半罐子粗粒孜然粉像下雨一样洒进锅里。接着，右手的大罐子倾斜。
红通通的变异魔鬼椒辣椒面，毫不吝啬地倒了进去。
史大厨拿铁勺在锅里疯狂搅动。
暗金色的药剂瞬间变成了暗红色。孜然和辣椒面遇到高温残余，激发出一种浓烈刺鼻的烧烤味。
直接把那股诡异的异香压了下去。
“齐活。”史大厨在锅边磕了磕铁勺，“现在闻起来像加辣的羊杂碎汤。能下嘴了。”
没人动。所有人面面相觑。
陆锋站起身。
黑皮大氅随着动作滑落到椅背上。他拿起桌上的白搪瓷缸，走到铁锅前。
直接舀了满满一缸子暗红色的粘稠药剂。
药液挂在搪瓷缸的杯壁上，缓慢流淌。
陆锋仰起脖子。
喉结滚动。一大缸子连汤带渣的强化药剂，被他一口气闷进喉咙里。
“班长！”王铁柱大喊一声。
陆锋把搪瓷缸重重砸在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没说话，闭上眼睛。
两秒钟后。
陆锋猛地睁开眼。眼底没有布满血丝，但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如牛。
“咔吧。”
一声清脆的骨骼爆响，从他宽阔的后背传出。
接着，是全身关节连珠炮般的炸响。像炒豆子一样，在寂静的大厅里极其清晰。
陆锋的皮肤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青筋暴突。
冷汗混着排出的黑色杂质，顺着他坚硬的下颌线滴落。
他大拇指握紧军刺的刀柄。手指发力。
“嘎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