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度足有十米,并排跑两台重装拖拉机绰绰有余。
中国速度,在这个见鬼的秘境里,展现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统治力。
第一天,公路向外延伸了五公里。
第二天,十公里。
第三天,十五公里。
凡是挡在公路前方的障碍物,全被暴力铲平。
一片拦路的食人树林,被火柴人扔了三个沼气炸弹,直接连根炸飞。炸出的坑顺便填成了路基。
几头游荡的变异雪狼,刚冲着施工队呲牙,就被张张狂一钢管抽碎了脑袋,尸体拖回去让史大厨炖了狼肉汤。
第四天下午。
天色昏暗,鹅毛大雪被狂风卷着乱舞。
公路已经修出了整整二十公里。
前方带路的蒸汽挖掘机突然熄火。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怎么停了?”陆锋披着大氅,踩在刚铺好的路面上。
军靴踩着碎石,没有丝毫下陷。路面硬得像块铁板。
王底盘拿着三角旗跑了回来,眼镜上全是雪水。
“班长,没法往前推了。”王底盘指着前方,“前面有条河。”
陆锋走过去。
拨开漫天的风雪。
前方出现了一条巨大的地质裂谷。
裂谷宽达近百米。底下,是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河。
河水不是清澈的,而是呈现出诡异的深黑色。像粘稠的石油在翻滚。
水流湍急,带着巨大的轰鸣声,撞击着两岸的黑色礁石。
因为水流速度太快,哪怕在零下四十度的极寒天气里,这条河也没有结冰。
只是河面上飘着大块大块的浮冰。浮冰互相撞击,发出震耳欲聋的碎裂声。
冷风夹杂着刺鼻的土腥味和一股浓烈的死鱼味,从河面上吹过来。
皮埃尔扛着一把铁锨,站在崖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条黑色的长河,咽了一口唾沫。
河中心,一个巨大的黑色脊背突然破水而出,足有十几米长,长满了锋利的倒刺。一眨眼又沉入水底。
那绝不是普通的鱼。
“没路了。”安德鲁喘着粗气,“这河太宽了。而且水里有怪物,架桥根本不可能。”
联军战俘们停下手中的活计。他们看着这条天堑,脸上露出了一丝绝望,但更多的是解脱。
不用修路了,终于可以歇会儿了。
陆锋站在悬崖边缘。
狂风卷起他的黑皮大氅。他嘴里咬着劣质旱烟,没有点燃。
大拇指擦过军刺的刀柄。
他看着对岸隐约可见的更广阔的荒原。那里有更多的矿脉,更多的遗迹。
“老底。”陆锋头也没回。
王底盘赶紧凑过来:“班长。”
陆锋拿下嘴里的烟管,在崖边的黑石头上磕了两下。
“河太宽。”陆锋看着汹涌的黑水,“那就造一座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