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胖的手指按在打火机上。他刚想点火,火苗却被一阵冷风吹得摇晃,熄灭了。
“点个屁的鞭炮。”王铁柱扛着大号扳手大步走过来,“格局太小。咱们现在是恶龙阵营,弄点红纸壳子听响,像个村口小卖部开业。”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营地方向。
“侯哥!把你染的那块布拿过来!”王铁柱大吼。
布衣侯踩着皮靴,捏着兰花指,从一辆拖车的后备箱里拽出一块巨大的红布。
那是用几张猛犸象皮拼接缝制,然后在食人树汁液熬成的染缸里染出来的。红得发黑,透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足有二十多米长。
“把桥头封起来。”王铁柱指挥冯液压和牛大春。
两个满身机油味和血腥味的壮汉,一人扯住红布的一头。各自把红布绑在桥头两边的钢铁立柱上。
红布横跨整个二十米宽的硬化路面,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
皮埃尔和几千名战俘站在后方,冻得直打哆嗦。
他们看不懂这帮人在干什么。架桥就架桥,横一块红布挡着路干嘛?
“班长。通车剪彩,这才有排面。”诸葛胖把鞭炮收回怀里,绿豆眼一转,“不过咱没那么大的剪刀啊。总不能拿朱产科那把阉猪的剪子来剪吧?”
朱产科站在人群边缘,穿着沾满猪血的防水胶衣。
他听到这话,笑眯眯地从兜里掏出那把半米长的绝育剪,咔哒咔哒剪了两下。
战俘队伍里,有人吓得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泥水里。
“不用剪子。”陆锋咬着烟管。
他大拇指一弹,军刺刀刃在夜色下闪过一道冷光。“大春。”
“在!”牛大春光着膀子,上前一步。
“把猪圈那两头看门的牵出来。”陆锋下巴扬了扬。
十分钟后。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沉闷的脚步声从钢铁堡垒的方向传来。
两头体长超过十二米、体重接近十吨的远古霸王龙,被牛大春用大腿粗的精钢锁链牵着,一步步走到大桥前。
大雪落在它们粗糙的鳞片上。
为了防冻,这两头霸王龙身上还裹着史大厨用破被面拼接的“大红底绿牡丹”东北大花袄。
画风极度抽象,但那种远古顶级掠食者的压迫感,依然让在场的所有战俘连大气都不敢喘。
安德鲁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引起这两头怪物的注意。
霸王龙停在红布前。
它们喷出炽热的鼻息。血盆大口里,利齿交错。
牛大春扯紧手中的铁链。
“侯哥。”王铁柱转头。
布衣侯拿出一根用毒虫脂肪做的红色荧光棒,在半空中用力一折。红光亮起。
“吉时已到。”布衣侯捏着兰花指,声音在风雪中拉长。
牛大春大吼一声。双手猛地一抖铁链。
两头霸王龙接到指令,同时张开那足以咬碎钢板的巨口。
满是獠牙的大嘴直接咬向那块横跨桥面的红色猛犸象皮布。
“嘶啦——”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
坚韧无比的猛犸象皮,在霸王龙八吨的咬合力面前,像纸片一样脆弱。直接被扯成两半。
红布碎裂,在风中飞舞,像漫天的红蝴蝶。
剪彩完毕。
大桥入口彻底敞开。
“轰——”
震耳欲聋的马达声同时炸响。
王铁柱跳上头车驾驶室,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十二根加粗排气管喷出橘红色的火苗和浓重的黑烟。
冯液压驾驶第二台。熊大开着那台爆改的剑背龙齿蒸汽挖掘机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