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准备了一些小咸菜,配着排骨一起吃,不会太腻。”
顾时酒即使现在生活在六十年代,之前也是在后世吃惯了肉的,吃几块就觉得腻的感觉依旧存在,平常她自己在家吃饭,都会准备些咸菜或者蔬菜做搭配。
这次过来,本来以为陈子建辉再买两个菜,没想到他就只打了两份白米饭。
就着肉,陈子建倒是吃的很满足,顾时酒就不行了。
想了想,她开始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盒子。
“咸菜?”
陈子建吃肉吃的正香,听她这么说,也没拒绝。
“好啊,也是你自己做的吗?”
“嗯,我自己泡的。”
“哦,那是泡菜呀。”
“对。”顾时酒笑着打开小盒子,推过去。
陈子建拿着筷子,伸手去夹。
正在这时候,一道阴影落在两人头顶。
顾时酒诧异地抬头看去。
一个身穿浅灰色工装的姑娘就站在他们身边,她手里还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再往上看,两条漂亮的麻花辫垂落在肩头,圆圆的脸上架了一副金丝眼镜。
看着就很斯文,很有学问。
“陈子建,你跟我过来一下。”
陈子建整张脸都皱巴了,拿着饭盒不想动:“陈玉,你就不能等我吃完饭再喊我吗?”
“有急事!主任找你呢!”
陈玉一跺脚,抱着文件径自转了身:“你赶紧的吧!不然今年评级别想有你的名额!”
“唉唉唉!你等等!”
陈子建有点慌了,放下筷子。
“小酒,你先吃,我过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他歉意一笑,快步跑上去,追着陈玉的身影。
“陈玉,主任找我有什么事啊?”
“我哪儿知道?我又不是她!”
“唉……”
他们两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车棚拐角处。
顾时酒捏着装咸菜的小盒子,突然笑了一下。
刚才那个姑娘是正眼都没给自己一个啊。
[四宝,我这是被情敌针对了吗?真是人生初体验……]
404无语:[宿主,你心可真大。]
顾时酒笑了笑,她这一生就没什么“情缘”,亲情没有,爱情也没有,友情更是因为拼搏事业的原因没有真正得到过。
以前看手下们周末也会去聚餐,她也曾经想加入,后来发现,有了她,大家都不自在,渐渐地,顾时酒就放弃了。
[说不上心大,只是觉得很有意思。]
她放下小盒子,重新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开始继续吃饭。
远处,本来以为她会沮丧难受的宗闻野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出去安慰几句,没想到她反应如此平常。
他扔下烟头,伸出脚缓缓碾灭。
“宗同志,您的车子已经修好了,您开着试试?”
身后的车棚传来修车师傅的声音,宗闻野脚步一转。
“好,辛苦师傅。”
“您太客气了。”
修车师傅虽然不知道宗闻野具体是什么身份,但是就看他浑身的气势和身上一个补丁都没有的衣服,就知道他身份不一般,看着像是高级领导。
陈子建这一去,就好久没回来。
眼看着太阳已经往西边移动,再不离开就要晒到了,顾时酒整理好了自己的饭盒。
又把陈子建的饭盒送回食堂,拜托打饭阿姨转交,就直接走了。
——
回到家,顾时酒睡了个午觉,醒来后,不知何时,外面已经飘起了小雨。
顾时酒最喜欢自己在屋里待着时,听外面的雨声。
她把自己的绣棚搬了出来,放在门边,坐下后,认真低头绣了起来。
绣的是一朵朵的小雏菊,用白色的丝线,绣出立体花朵,一簇簇的非常漂亮。
米白色的棉布,用稍微亮一点的白色去绣花。
弄好后,再做成裙子,漂亮又不惹眼,雅致得很。
同一时间。
距离家属楼不远的服装厂内正在发生一起冲突事件。
“这就是你采购来的布料?!”
服装厂设计部主任张颖洁捏着手里的布片,气得发抖。
“这样的布料,我怎么拿去参赛?!刘厂长?这次比赛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我是代表海城服装厂去参赛的。
设计图我早就画好了,也跟面料采购部说过我的要求。现在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他们就给我这样的料子!”
“张主任,这已经是我们能找到的最好的布料了。你要求太高了!你要的料子根本不是能批量生产的,布料厂那边一看就摇头。
这些料子,还是我们找了一家专门做再加工的国营刺绣工坊做出来的。
这上面每一个花样都是人家那边的国营刺绣女工一针一线做出来的,这已经是最还原的了。”
“什么叫最还原?!”
张颖洁就差翻白眼了,伸手一捻上面的图案,摸上去就粗糙不平。
“这样的刺绣图案,两朵花连一模一样都做不到!一朵大、一朵小,简直就是残次品,放在以前都要被烧毁的。”
“你……”采购部林主任被她话语中的鄙夷气得不轻,深呼吸了好几下,扔下一句话。“你爱要不要,反正只有这样的料子。”
“那这次比赛,我们厂子也不用参加了!”
张颖洁甩下手里的布料,也气哼哼地叉腰不再说话。
厂长刘贺左看看右看看,无奈叹气。
“你们都是咱们厂里的骨干,不要说气话。老林,你赶紧再找找有没有好的绣娘?张主任,你也看看能不能换种料子?总不可能只有一种方案吧?”
张颖洁眼圈都红了:
“厂长,布料是服装的灵魂,这次是国际赛事,要展现出咱们国家的对外形象。
普通料子根本不可能脱颖而出,与其去凑数,我宁愿最开始就不去参加。”
“唉,我知道……”厂长也愁白了头,“但是现在吵架也没用啊,你们还是分头想办法吧。”
他好说歹说,两人这才各自离去。
张颖洁离开前,直接告了假。
“好好好,你今天回去好好休息,缓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