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方便,她今天穿的是裤子。
六七十年代,社会风气较为保守,即便是夏季,顾时酒也没在街上、厂里看见有人穿短裤,大家都是穿宽松的长裤,或者长裙。
最短的及膝的工装裙,她也只在杨素素身上见到过。
顾时酒可不想特立独行,一直穿的是长裙和长裤。
出来野炊,要骑车,也就只能选择长裤,为了方便穿着,她收了点裤筒,不至于过于宽松,款式类似于微喇的裤子。
拎着裤子,顾时酒小心地弯腰看。
被浸在水里的石头上沾满了螺蛳。
“真不错,我看旁边还有薄荷树,正好可以炒来吃。”
“哈哈哈,我也这么想,螺蛳肉味道很好的。”
也就是海城,大家的供应粮很足,要是在农村,这些螺蛳绝对留不住。
现在一丁点肉都是珍惜的。
“闻野,我们可以捡一些螺蛳来炒吗?”
顾时酒回头问。
“可以。”宗闻野也下了水,“我帮你们捡。”
岸边,好不容易把大包小包弄到定点,宗闻野放东西的地方,擦了把汗,一抬头就看见自家野哥去追妻了。
“看来咱们野哥,真的很喜欢顾时酒同志啊……”
刘畅一屁股坐下,抬手放在额前,眺望远处的互动。
杨满志扫他一眼,本来不想多话,但是看着远处的宗闻野,也莫名有了丝倾诉欲望。
他迟疑着开口:“野哥好像从第一次见到顾同志,就对她有点不对劲。”
“嗯?怎么个不对劲法?!”
刘畅手一撑,眼睛亮得如同灯泡。
“反正我从来没有见过野哥那样……”
叶明诚夫妇被抓了现行,要是转交给相关部门,一定会被游街,会被批得很惨。
野哥把其他人都移交了,却以“叶明诚、唐婉”还有未吐出的证词,硬是扣在了手里。
杨满志刚开始不知道原因,后面慢慢反应过来了。
要是叶明诚和唐婉真的被游街示众,顾时酒就保不住了。
别以为她刚被认回来,愤怒上头的人就会放过她,只要顾时酒是叶明诚的亲生女儿,她就必须跟着被批、被斗,躲不了的!
看着远处,满脸笑容的顾时酒,杨满志在心中暗自感叹。
顾同志这也算是苦尽甘来吧?
在乡下过了十八年苦日子,好不容易回到亲生父母身边,又被亲生父母算计,现在终于有一个人愿意默默守候、保护她。
“我好像也没见过……”
刘畅摸着自己的下巴,回忆起来。
“我是军校毕业去的部队,比新兵待遇好点,能跟军官一个宿舍楼。当时,野哥就是营长了。年纪轻轻,就一脸沉稳,眼睛看人都带着一股子杀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可把我吓得不轻。”
“他当时刚从战场下来。”
年纪轻轻就是营长,那都是用军功换的。
杨满志在一点上很佩服自家团长。
“他现在怎么不去部队了?总在城里待着?”
刘畅好奇地问了一句。
“有额外任务。”
杨满志抿唇,没有多说。
刘畅耸耸肩:“好吧,那我不问了,都是国家机密。”
“他们过来了!”
“野哥!你们捡到螺蛳了?够一碗吗?”
刘畅大笑着起身。
宗闻野笑着回答:“肯定够。”
顾时酒和小桔并肩过来,走在石头上,一会儿高、一会儿低的。
“现在不能炒,要让它们吐吐沙子。我带了盐,撒一些进去。”
“好。”
宗闻野放低不锈钢大碗,配合顾时酒撒盐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