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酒戒备地半掩门,“你到底有什么事?直说吧。”
陈玉捋了把头发,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张很大的纸,摊开。
“顾时酒,你看见了吧?这是我跟子建的结婚证,我们结婚了。”
顾时酒早有预料,陈子建的性格有两面性,他温和,却也软弱。不敢强硬、直接地拒绝父母,只会用软钉子去磨,只敢偷摸过来找自己,想要先斩后奏。
在被自己拒绝后,陈子建和陈玉领证结婚是很顺其自然的事情。
顾时酒笑了笑:“恭喜你。”
陈玉没想到她竟然一点不嫉妒,心里莫名的不舒服,她讪讪地收起结婚证。
奖状一般的结婚证被她对折了好几下,塞进口袋。
“有什么好恭喜的,子建跟我领完证就后悔了。他还是喜欢你,想着你……”
顾时酒不觉得感动,只有些反胃,被个已婚男人想念有什么好的?
“你知道他为了你已经绝食五天了吗?”
“啊?”顾时酒惊了一下。
“他想跟我离婚……”
陈玉哽咽了,难堪地抹了把眼泪。
“五天了,医生说他再不吃饭,就会有生命危险。顾时酒,你跟我去看看他吧?现在也只有你能劝动他了。”
顾时酒:“……”
陈子建难道是什么三岁小孩吗?永远只有绝食这一种招数?!
刚才陈玉的叫嚷声还是引来了家属楼其他人的注意,他们纷纷打开门,望向这边。
现在没什么娱乐活动,大家最喜欢做的就是看热闹。
顾时酒不喜欢被人看热闹,刚才开门是想阻止陈玉,现在同样如此,她看向陈玉,看出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陈子建的事情,还是要一次性解决掉比较好。
“你等我一会儿,我换个衣服。”
顾时酒合上门,换了套外出的衣服,又把之前陈子建给她拿的蜡烛全部装好。
两人相亲后的几次见面,陈子建买电影票,顾时酒就会买饮料和瓜子。
陈子建给她送蜡烛,顾时酒也会请他吃国营饭店的大肉包。
扪心自问,这场半程恋爱,顾时酒是没有占过对方什么便宜的。
这次把蜡烛全部还回去,家里就再也没有和陈子建有关的任何东西了。
顾时酒环顾四周,再次确认,最后拎着布包走了出去。
“走吧。”
——
两人都有自行车,一前一后地踩着,速度不慢,二十分钟后,就到了陈子建家。
一排排的平房,一间连着一间,每户人家都附带一个小院。
这样的房子现在是比不过大家都想住的小洋楼,公寓楼,但是放在几十年后,却也是寸土寸金的存在。
“妈,子建愿意吃东西了吗?”
陈玉大步走进客厅,喊着余万珍。
余万珍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见陈玉回来了,苦笑着摇头。
“没有。”
紧接着她就看见了跟着进来的顾时酒,先是愤怒地瞪眼,很快又想起什么,硬是忍下了怒火。
“你来了?”
顾时酒只想速战速决,她看了一眼屋内的摆设,把蜡烛放到小方桌上,还压了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