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书里没有的内容。
“我爸妈是二婚,他们俩认识之前,我爸结过婚……”
宗闻野用最简洁的话语讲完了上一辈人的故事。
宗父,全名宗西权,农村人,十八岁就结了婚,婚后第二天被抓壮丁上了战场。一路打仗、吃苦,好不容易混出人样,回到老家,老家早就被炸没了,父母、老婆和刚出生的儿子都没了,他痛哭一场,给他们立了衣冠冢,继续打仗。
“1941年,他在组织的撮合下认识了我妈,两人结婚生了我。我刚满月的时候,父亲的前一任妻子领着儿子找过来,我妈就跟他离婚了,带我回了外公家,我在外公家长到十二岁。”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是每次提到他妈妈,语气总会低落些许,顾时酒敏锐地察觉了。
“所以,相对于你喊我宗闻野,其实我更喜欢你喊我闻野。闻野,才是我真正的名字。”
这狗男人,真以为用一个似是而非的故事,就能勾出自己的怜爱之情?
想这么轻描淡写地把错误掩盖过去?不可能!
“呵。”
顾时酒笑了一下。
拿着电话的宗闻野立马并腿,站直身体,心中忐忑。
“小酒?你还在生气吗?”
“当然。一个口口声声说着要跟我处对象的男人,却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他的真名,难道我应该高兴?“
“小酒,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好吗?你喜欢吃猕猴桃吗?我这里好多猕猴桃,放熟了之后,很甜的。我给你寄一点?”
相较于花果蔬菜品类众多的南江省,海城就贫瘠多了,很多都靠外面供应,像猕猴桃这种不方便运输的水果,市面上更是几乎见不着。
顾时酒笑了笑,没有回答。
电话那头的宗闻野慌了:“小酒,你……你怎么才能不生气?”
要是他现在在海城,一定会跑过去缠着顾时酒,给她打扫卫生、给她买菜做饭、洗衣晾晒,总能把她照顾得好好的,让她高高兴兴。
但是,他走不开,当军人就是有这点不好,谈了对象也只能分居两地。
“看你表现。”
顾时酒想让他着急,又担心他在外面出任务的时候因为自己受伤,只能松了口。
宗闻野从她声音里听出了笑意,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放心,我绝对会表现得很好!”
“那你下次有事要早点告诉我,我昨天才收到信,都来不及给你准备礼物了。
过几天,我给你寄些吃的,冰糖雪梨干你留着自己吃,其他的肉干可以分出去给你的战友们。
杨满志,你记得多给他分一罐,牛肉我是托小桔买的,她和杨同志关系好,我答应过,会替她多做一罐送杨同志。”
“好。”
宗闻野答应得很利落。
小酒要给他寄吃的!还说冰糖雪梨干是只给他准备的!
这就是偏爱啊!
顾时酒感觉后面有人推自己,回头迎上了等待的同志们不满的眼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的电话是讲的时间有点长了。
“闻野,今天就讲到这里吧,我挂了。”
“好,小酒,再见。”
宗闻野依依不舍。
顾时酒果断挂了电话,掏钱包:“同志,多少钱?”